第15章

    錢歡意說道：“敢問你叔父是在哪里，我有件事很想問一下你姐姐�！�

    少女臉色忽然變了，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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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道：“錢歡意，你是叫錢歡意吧？”

    錢歡意心中覺得古怪，道：“我自然是叫錢歡意…”

    語音未落，就看到胸口插了一把刀，那刀不過還是刀坯的樣子，連刀柄都是用布隨意裹著的，但是卻帶著無窮的戾氣和寒意。

    刀刺穿皮肉和心臟，連骨頭也一并切碎。

    錢歡意抬眼看到少女的臉，少女并未看他，只是盯著自己的刀，然后隨意抽了出來。

    “許久未用，好鈍�！�

    錢歡意此刻才察覺這刀還未開刃，但是身體軟軟倒下去，錢歡意只感覺到體內(nèi)靈氣往外涌出。

    最后一眼看到了天邊的落霞，天快黑了。

    少女也就是裴寄酒看著錢歡意斷氣，善悟的靈氣的確很好用，裴寄酒小聲道：“這可不叫亂殺無辜，這叫報仇雪恨�！�

    裴寄酒回過頭，“嚴公子，你說是吧？”

    隱身的嚴百藥慢慢從空氣中浮現(xiàn)出來，手中執(zhí)著方塊大小的箋紙，黑色的箋紙上用血色的筆墨寫著：

    殺人償命，太白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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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款是陳觀。

    箋紙是悄無聲息送到了他的寢室，根本無人察覺，嚴家深門大院，這種行徑完全算得上挑釁了。

    嚴百藥道：“是你殺的陳觀？”

    對面的少女白衣上絲血未沾，但是刀刃上已經(jīng)布滿鮮血，少女長得極美，怪不得陳觀看得上。

    嚴百藥冷笑，“你以為我是陳觀，僅靠一張臉就可以蠱惑我？”

    裴寄酒平白得了善悟的靈氣，總想在哪里試煉一下，善悟那個老和尚絕對對靈氣做了手腳，只不過不知道是做在哪里。

    裴寄酒不說一句話，只是輕微甩動刀，刀鋒上的血飛舞出來，裴寄酒驅(qū)動體內(nèi)靈氣，將這些血滴如利刃一樣彈射出去，血滴刺穿空氣，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嚴百藥信步上前，隨手一一揮開這些血滴，那血滴在空中一一爆炸，濺開來，接著就是裴寄酒的刀，那刀看著極古樸笨拙，甚至刀連鋒利都算不上，但是卻像是能砍破一切一樣，嚴百藥側(cè)身躲避。

    那刀帶著千鈞之力，猶如雷霆之勢，一砍一揮，嚴百藥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刀直視嚴百藥面門而來，嚴百藥甩鞭躲開這一刀。

    鞭子和刀相撞，發(fā)出玉石相撞之聲，鞭子立刻就裂開了。

    這是什么武器。

    還未等嚴百藥細想，裴寄酒的刀再次向他砍來，裴寄酒面色淡然，看著嚴百藥，就像是看著路邊的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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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小得不值得一提。

    嚴百藥落了下風(fēng)，就想著要逃，但是裴寄酒緊追不舍，嚴百藥踏太白湖水而行，裴寄酒緊隨其后。

    嚴百藥大聲道：“你何必咄咄逼人？”

    裴寄酒飛身上前，直接砍上嚴百藥肩膀，嚴百藥悶哼一聲，執(zhí)鞭擋下下一個攻擊。

    裴寄酒如戲耍孩童一般，只是一味地砍著，嚴百藥心知這樣下去不好。

    既然對方要下自己死手，那必然不會容情，這一刻嚴百藥下定決心，裴寄酒下一刀瞬間而至，直接從肩膀到鎖骨一路斜著向下，砍穿嚴百藥半個身體。

    嚴百藥大睜著眼睛，血迅速涌出，嚴百藥失了氣息，血液染紅一片水，嚴百藥沉了下去。

    裴寄酒卻感覺不對，裴寄酒站在水上，血蔓延開來，但很快稀釋消散，裴寄酒盯著平靜的水面，忽然道：“你活一次，我殺你一次，也不是難事�！�

    很快水面恢復(fù)了平靜，水下的嚴百藥大睜著眼睛，，身體被金光包裹著忽地眨了一下眼，感知到水外沒有動靜，這才從水下爬上了岸。

    那一刀直接砍穿了他的內(nèi)臟，嚴百藥冷笑著，將裴寄酒的樣子記熟。

    不過裴寄酒倒是很著急，她花的時間有點長了，挑選耳墜實在是太費勁了。

    到了留宿的地方，裴寄酒卻沒有看到人，正在疑惑，有只野果子被丟了過來，裴寄酒伸手輕松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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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枝坐在高樹枝上，笑瞇瞇道：“你家二師姐很著急，生怕你死掉啦�！�

    桃花枝捧著一堆野櫻桃，坐在樹上吃。

    裴寄酒只是道：“邊楚去哪里呢？”

    然后后腦勺被人打了一下，裴寄酒回過頭，邊楚站在她身后，神情嚴肅。

    “以后有什么事提前講，還有不要仗著善悟治好了你的傷，你就到處惹是生非，你還是辟谷修為，很危險的�！�

    裴寄酒乖乖點頭，“我知道�！�

    邊楚道：“還有，你對我尊敬一點，叫我二師姐�！�

    裴寄酒道：“是，二師姐�！�

    裴寄酒攬住邊楚的手，邊楚很愛這樣做，裴寄酒心里不解這么做有什么好處，這樣結(jié)伴只能上黃泉的時候速度比較快。

    但她這樣抱住邊楚的手臂，邊楚的神情都溫和起來。

    “要小心一點，不要亂跑。”

    七竅3

    等裴寄酒拿出耳墜的時候，邊楚有點奇怪，“你離開是為了買耳墜？”

    裴寄酒點點頭。

    邊楚就覺得自己剛剛的態(tài)度有點過分，年輕女孩子愛俏太正常了，何況裴寄酒長得漂亮。

    邊楚大力夸贊：“很漂亮，很適合你�！倍鷫嫷拇_漂亮，通透清亮的綠色翡翠被做成杏葉的樣子，在篝火的光下，都可以看出華麗的質(zhì)感，像是在發(fā)光一樣。

    邊楚問道：“要我?guī)湍愦魃蠁�？�?br />
    裴寄酒卻隨意將耳墜盒子塞到了邊楚手上，“送你的。”裴寄酒從不羞澀，但不知道為何說這三個字有點不好意思，所以說得隨隨便便，隨意至極。

    但邊楚還要問：“送我的？”驚訝得不得了，像是發(fā)生什么大事一樣。

    裴寄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又從邊楚手里將盒子拿回來，“你不要就算了”，隨手就往篝火里丟，幸虧被邊楚一把抓住。

    邊楚道：“裴寄酒，你怎么像個小孩子一樣啊�！弊詮某隽斯满F派，邊楚倒是很少叫她裴寄酒，總是小師妹小師妹，再不濟也是寄酒。

    喊裴寄酒大概是生氣了。

    裴寄酒道：“你不喜歡就不要，下次我再挑別的�！�

    邊楚拿著盒子：“我很喜歡，只是很驚訝你是專門為了我買的�！边叧�笑起來，“我很開心啊，很漂亮，你要不要幫我戴上？”

    桃花枝縮在明凈旁邊啃野果子，問小和尚吃不吃，“我們不互送東西，至少吃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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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凈不留情面搖頭，“現(xiàn)在不是吃東西的時辰�！�

    無趣。

    桃花枝便繼續(xù)自己啃自己的果子，看著裴寄酒給邊楚戴耳墜，裴寄酒身上那么重的血腥味，只有她家?guī)煾府?dāng)做不知道一樣。

    邊楚戴上耳墜，晃動腦袋，耳墜也跟著隨之?dāng)[動，這算不算是吃人嘴軟，拿人嘴短。隨后邊楚正色道：“小師妹，你以后要去哪里要跟我講一聲。”

    裴寄酒正蹲在邊楚旁邊，聞言半仰起頭來。

    看起來乖乖巧巧又聽話。

    邊楚伸手捏了一下裴寄酒的臉頰，“你要聽話啊�！�

    裴寄酒心里無語，但是面上點了點頭。

    果然就看到邊楚笑起來。

    也太好敷衍了點。

    裴寄酒耽擱了一天一夜，現(xiàn)在仍是夜晚。

    明凈縮成一團小睡，桃花枝吃過野果子后不知道從哪里抱了一個厚毯子，完全蓋住明凈，明凈睜開眼看向她，桃花枝低下頭來示意他繼續(xù)睡。

    裴寄酒和邊楚坐在對面，裴寄酒壓低聲音問邊楚去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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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楚悄悄說道：“你猜呀。”

    裴寄酒面無表情看著她。

    邊楚有種和好友夜聊的放松感，她靠近裴寄酒，“你不告訴我你做了什么，我也不告訴你�！�

    裴寄酒道：“我去給你買了耳墜�！�

    邊楚就笑，果然是拿人手短，她笑得靠倒在裴寄酒身上，“我去買了一只雞。”

    “小和尚還吃雞？”

    邊楚道：“小孩子要多吃肉，多吃肉才能有力氣�！边叧�的媽媽就很愛給她肉吃，雞羊牛豬，肉要多吃，多吃力氣才能大，雖然蔬菜也要吃，但是肉吃多點更好。

    “買了一天？”

    邊楚推了一下裴寄酒的頭，“我到處找你啊，小師妹，你可真能跑�！�

    裴寄酒得意了一點，不過并不表現(xiàn)出來，就覺得表現(xiàn)出來可能會讓邊楚笑。

    邊楚已經(jīng)笑得牙齒都露出來了，眼睛彎起來了，不要再笑得力氣都沒有了比較好。

    翌日，明凈早早就醒了，發(fā)現(xiàn)只有桃花枝在。

    “邊楚施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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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枝將火堆熄滅，“幫你去討吃的去了�！�

    明凈嘆一口氣，小小年紀(jì)心事重重：“我是不是很麻煩她們？”

    桃花枝道：“又沒有麻煩自己，麻煩別人算什么，我?guī)煾缸栽傅�，你說這些做什么。”

    明凈道：“桃花枝，你還是改一改脾氣�！�

    桃花枝道：“我小時候就這樣，長大了自然也是這樣。不過你小時候可不是這樣，你跟著你師父久了，學(xué)得迂腐極了。”

    明凈微微笑起來，桃花枝小時候脾氣執(zhí)拗，躲在她姐姐的身后，師父并不像尋常的修者的一樣，看到妖怪就會動手。

    桃花枝那時候和他一起去河邊玩水，裙子全部濕透了，被她姐姐罵，她不服氣，笑瞇瞇將水全部潑到她姐姐身上去。

    后來他們就分了別，各走各的路，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

    只是他失去了師父，桃花枝也失去了姐姐。

    明凈道：“等我到了凈慈寺，那你跟著邊楚施主嗎？”明凈還不習(xí)慣邊楚成了桃花枝的師父，她們拜師像是在玩一樣。

    桃花枝道：“無所謂，到時候再說。倒是你，凈慈寺應(yīng)該不好玩�！�

    凈慈寺，他們幾個都是只聽過沒見過，就連見多識廣的裴寄酒也沒去過。不過邊楚倒是擁有充沛的理論知識，人類世界被分成了晉、吳、越三個國家，但因為晉國國姓姜，文中一般會寫成姜晉；吳國國姓周，被稱為周吳；越國國姓秦，被稱秦越。

    孤鶩派所屬地界在周吳和秦越接壤的地方，地處偏僻，再加上深山老林，不太受到國家管轄，算得上自在，四方城屬于越國。凈慈寺屬于姜晉，姜晉崇尚佛法，所修大大小小寺廟有名的就有千余所，大的佛寺建筑就有百來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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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最最有名的莫過于凈慈光彩照目，佛法精深，廟宇森嚴，金鐸和鳴之際，鏗鏘之聲，響徹國土。

    書里大概就是這么寫的。

    邊楚倒是有點好奇凈慈寺是什么樣子的，善悟住的廟宇實在是太小了，孤鶩派也住在深山里，完全沒有感知到大門大派的氣息。四方城雖然繁華，但邊楚畢竟是現(xiàn)代人，什么樣的建筑物沒有見過，四方城再怎么繁華能有科技發(fā)展的現(xiàn)代繁華。

    不過他們還在秦越國的地界，等到了姜晉再思考這個問題也不遲。

    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去買一匹可以飛行的法器。

    邊楚、裴寄酒、桃花枝她們?nèi)齻�可以日行千里，明凈是凡人，就算她們想攜著他前行，恐怕明凈身體受不了，倒不如去買凡人也可以乘坐的飛行法器。

    邊楚第一次后悔將降魔杵便宜賣了，裴寄酒卻無聲無息拿出許多靈石出來。

    “你怎么會有這么多錢？”與其說是不滿，倒不如說是震驚，邊楚一臉詫異，明明上次兩人都還很窮。

    裴寄酒道：“我說實話你會生氣嗎？”

    桃花枝插嘴：“當(dāng)然要生氣，但是靈石給我?guī)煾福�我�(guī)煾妇筒簧鷼饬�，你說是吧，師父？”

    裴寄酒卻只盯著邊楚。

    桃花枝和明凈都在，不好和裴寄酒細問，只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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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寄酒便將身上的靈石全部拿了出來，堆成一堆，桃花枝隨意拾了一塊抓在手心里，“你可真是有錢人，我吃了那么久的野果子，也不肯拿出來讓我買兩個靈果嘗嘗�！�

    裴寄酒不搭理桃花枝，邊楚請裴寄酒用儲物袋裝好，既然不缺錢，那就完全可以去秦越的都城買個法器。

    目前秦越的都城叫做一道城，姜晉的都城叫做二明城，周吳的都城叫做三鼎城。之所以說是目前，是因為都城的名字是十年一換，三個國家會派修士在渭水河畔無終城舉行一場大戰(zhàn)，誰贏了就可以拿到一道城的稱呼。

    不過周吳的都城百年來都只拿到三鼎城這個名字了，秦越和姜晉的倒是時刻在變換。

    邊楚安置好裴寄酒他們，讓他們不要亂跑。

    裴寄酒有點不放心，“你真的可以？”

    邊楚荷包鼓鼓，“那又什么不可以，頂多不過多費點靈石而已�！睘t灑說完，便浮過數(shù)里，身形如飛鳥，早已不見。

    修道之人可以用劍或者飛禽走獸當(dāng)做飛行工具，但是有一點御劍得學(xué)。孤鶩派雖然有把落霞劍，但是并不教飛行之術(shù)。

    邊楚雖然得了一把落霞劍，但并不會御劍飛行。邊楚除了想買架飛行工具，其次想給裴寄酒買把可用的武器。

    裴寄酒之前在她面前用過鞭子，那鞭子不過是最尋常不過的材質(zhì)。

    一道城沒有設(shè)關(guān)卡，城門大開，走車和走人分開，大門一字排開，足有八道門，城墻上的士兵均是修者。

    邊楚隨著人群進了城。

    她忍不住回過頭來看向巍峨的城墻，城墻上站著的士兵巍然不動，城墻上掛著的紅色旗幟隨風(fēng)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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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寫著“道”字。

    一道城。

    邊楚轉(zhuǎn)過頭前往目的地，中有寫一道城中有善于鍛造法器的周家，周家的商鋪開遍吳晉越三國，但是高深一些的法器自然只在本國出售。

    邊楚并沒有打算買到最頂級厲害的法器，畢竟這種東西都是有價無市，憑她的財力和身份也買不到。

    周家開的店鋪就有三處，邊楚去了最近的一處。

    店門口并沒有什么門派的標(biāo)識，預(yù)示著并不依靠宗門。生意很興旺，人來人往，邊楚一進門就有人過來招呼。

    邊楚看向貨架上擺放的細小模型，店家一一介紹。

    邊楚道：“我想去三樓看看�！睍�中寫嚴百藥買東西的情景，好的都放在樓上。

    店家立刻說道：“請隨我來�！�

    店家引著邊楚上樓，恰好有人下樓，店家招呼了一聲“小少爺”，邊楚看過去，被稱作小少爺?shù)哪凶哟┲�一身青衣，面帶笑��，看起來極為可親。

    男子略略頷首，接著與他們錯身而過，樓梯下面有女子喊道“周折，快點，不然趕不上了”，男子加快了腳步。

    凈慈邊楚原本是想買四匹飛馬的那款，但是問了價格之后，還是只買了一匹馬車的，可以坐上兩個人。

    擇了許久的武器，但看起來還不夠她落霞劍的一半。

    邊楚放棄了想給裴寄酒買武器的心思，只買了一匹座駕，輕揮馬鞭，馬兒就可漂浮于天上，日行千里。

    明凈和桃花枝坐了馬車，邊楚牽著裴寄酒，座駕行在前面，她們跟在后面，隨風(fēng)而行，穿梭在天空。

    不過半日，車就停在空中不往前走，落了地，邊楚不解：“這是為何？”

    明凈從馬車中出來，解釋道：“師父說過，凈慈寺有一段路是不許修仙之人用座駕代步的�！�

    那就是說只得走。

    明凈將桃花枝喊出來，邊楚收了馬車，有個小小的車型的儲物袋，買的時候店家送的，專門讓人存放座駕。

    邊楚將儲物袋給明凈，“你拿著吧�！�

    明凈不想收，但是邊楚態(tài)度卻很堅決，明凈只得收下。

    邊楚帶著裴寄酒一路飛行均要消耗靈力，但是吸納天地靈氣，也算得上修行的一種，所以一路過來邊楚并未露出疲態(tài)。

    她們落地的不遠處也有飛行坐騎緩緩落下來。

    邊楚看不出什么有什么蹊蹺，但是靈力受縛倒是真的。邊楚曾經(jīng)問過善悟凈慈寺殺不殺妖怪，善悟回答得斬釘截鐵，說的是殺。邊楚原本是打算將桃花枝安置在距離凈慈寺遠一點的地方，但沒想到凈慈寺竟然到這里就全得步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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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寄酒問道：“那我們現(xiàn)在就走？”

    邊楚剛準(zhǔn)備點頭。

    裴寄酒卻提議道：“二師姐，要不你和桃花枝留在這里，我和明凈兩個人去�！�

    邊楚和裴寄酒對視一眼，兩人心知肚明，邊楚是妖怪。

    裴寄酒道：“你們師徒二人好照應(yīng)，我會照應(yīng)明凈�！�

    邊楚說道：“沒關(guān)系，你們兩個人一個修為才到辟谷，一個還未修行，我們將桃花枝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再出發(fā)�！�

    邊楚在離十幾公里的地方找到了一所庵堂，邊楚敲了門，一個小尼姑將門開了一條縫隙，看到是女人，這才將門打開。

    邊楚道：“我徒弟年幼，但是我有事得去一趟凈慈寺，想將徒弟寄宿在這里�！�

    大概庵堂收到這樣的請求很多，小尼姑臉上并未驚訝，只是搖搖頭，“這件事恐怕我要請示掌門才行，施主，您稍等�！�

    隨即就將門關(guān)上了。

    庵堂外種著幾畦蔬菜，嫩苗才剛發(fā)芽，看不出是不是靈草，修仙界也種田，不過種的都是靈草靈藥，但邊楚覺得挺像種的小青菜。

    過了片刻，門開了，有一尼姑出來，尼姑面容蒼白，身上衣袍寬大，旁邊是一位挽發(fā)的俗家女子，身后跟著的就是剛剛開門的小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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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姑雙手合十，向他們示意，隨即說道：“敢問要留宿的是這位小和尚還是這位小姑娘？”

    邊楚將手輕輕搭在桃花枝身上，“是這位小姑娘，不出十日，我們必來接她�！边叧�隨即拿出剩下的靈石，扔給小尼姑。

    小尼姑匆匆接住。

    庵堂墻壁晦暗，可見舊色，想必早已修建了一段時間，姜晉多寺廟，且人人信奉佛道，大廟小廟層出不窮，只要廟中無人能看出桃花枝的本體，找個廟宇將桃花枝安置好最妥當(dāng)不過。他們一路過來還看到了一座比較大的廟宇，這座庵堂不管是這位掌門尼姑還是這位小尼姑修為都不高，廟宇比較小，想必香火不旺，香客不多。

    尼姑身邊的這位女子倒是修為高深，但只看了桃花枝一眼并未多話。

    尼姑沉吟片刻，同意了桃花枝的借宿要求。

    她身旁的女子卻道：“你們要去凈慈寺，能否讓我同行？”

    邊楚道：“敢問尊下大名？”

    女子道：“談不上大名，我姓劉，名思秀�！�

    因為《逐鹿》里男主角的地圖還沒有開到凈慈寺來，所以對這邊的描寫比較少，劉思秀這個名字邊楚沒在文里看到過。

    不過女子要同行，庵堂剛剛同意桃花枝的借住要求，邊楚不好拒絕。

    桃花枝留在庵堂，邊楚沒有回頭，就連桃花枝也是表情平平，倒是明凈回了幾次頭，被桃花枝做了一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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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人來仍舊是四個人走。

    劉思秀和他們不熟，一路無言，直走到修為受縛的地方，女子突然提醒道：“道友，前方可有朔風(fēng)，你的同伴可承受得起？”

    邊楚訝異，“朔風(fēng)？”

    反倒是劉思秀訝異了，“你們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邊楚誠心問道：“還望姐姐詳細告知�！迸峒木祁┝怂�一��，挽住她的手，邊楚很習(xí)慣地將手臂也彎起來。

    劉思秀倒不藏私，直接告訴她，去往凈慈寺一段路上大霧漫天，朔風(fēng)迎面，禁用修真者動用靈氣阻擋，所以每個去往凈慈寺的人只能一步一步走過去。

    只要忍耐不住，動用了靈力，便再也去不了凈慈不過不是修道之人反而不會受到阻力。

    劉思秀道：“這位小和尚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阻力，只是你的這位同伴不知道能不能忍耐得�。俊�

    邊楚看了一眼裴寄酒，對劉思秀說道：“請姐姐放心，我們家小師妹性子堅韌，不怕苦的�！�

    他們四個人往前走，瞬間就像是進入了另一番天地，明明剛剛還是春風(fēng)和煦，但是剛一踏步，寒風(fēng)就迎面而來，那風(fēng)猶如吹打骨頭，吹得人整個人搖搖欲墜，邊楚險些被吹翻過去，立刻看顧旁邊的裴寄酒，裴寄酒卻像是還好，不過邊楚還是緊緊拉住裴寄酒的手。

    霧氣彌漫，天際間只能看到翻涌帶著寒氣的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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