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我看你多半是有點毛病，你放心好了，真的，我敢保證�！�

    “……”

    程回更覺得無語了，連這通電話都不想接了，她再也不想聽到梁揚(yáng)的聲音，她是真不想看到梁揚(yáng)，但梁揚(yáng)就是纏著她，她都有點無語了。

    “我不會幫忙的，我也幫不了，你不要再來聯(lián)系我，不管怎么樣，我也不想和你再聯(lián)系�！闭f著程回掛了電話，她是真煩梁揚(yáng)。

    而梁揚(yáng)之所以來找她，無非也是看重她的背景，以前他們倆在一塊的時候，梁揚(yáng)就透露了一些想要做上門女婿的念頭，還拿她的東西出去賣，她一直知道，后來也是因為這么多事情所以鬧掰的。

    梁揚(yáng)的目的很明確，他還是墉城人，很容易查到程回的消息，也知道她的背景，所以這不就來找她了。

    程回的態(tài)度在梁揚(yáng)的意料之內(nèi)，他并沒有就這樣放棄，他知道程回一向是嘴硬心軟的，她其實很好說話的。

    梁揚(yáng)以前就這樣認(rèn)為，現(xiàn)在也是一樣認(rèn)為。

    只要他花點時間在程回身上下足了功夫就行了，他不怕程回拒絕，就怕程回答應(yīng)，這才不像是程回。

    梁揚(yáng)托人打聽到了程回的確切身份，知道了她有一個哥哥，她哥哥也很有本事，既然她不愿意幫忙，那他倒是可以找一下她哥哥聊聊。

    這么多年，梁揚(yáng)做事一直都是不擇手段的，只要能達(dá)成他想要的目的就行了，他可不會管別人是死是活。

    包括程回。

    當(dāng)初決定從國外回來墉城，也是因為墉城是他家，而回到墉城的話，就要重新開始，那他就得重新為自己鋪路。

    所以這才想起了程回，這不就來找她了。

    第四百章

    程回對于梁揚(yáng)不請自來的厚臉皮感覺到羞恥和憤怒。

    她是真沒想到梁揚(yáng)會四處打聽她的消息，都在小區(qū)傳開了，她是聽阿姨打電話來說的，阿姨還覺得納悶?zāi)�，怎么有人在打聽程回的事，這收到消息，阿姨就立刻聯(lián)系了程回。

    程回氣得在家里走來走去，一刻也不能消停，她是真沒料到梁揚(yáng)這么無恥的。

    她感覺到氣氛，同時又無可奈何，她真不知道梁揚(yáng)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為什么要這樣糾纏不休，都過去這么多年了，說實話，第一眼她是真沒認(rèn)出梁揚(yáng)來，這說明早就把他忘記了，可他倒好，還在糾纏不止。

    程回覺得挺煩的，她又不想找賀川說，她怕影響到賀川，就自己消化。

    但自己消化的同時就是跟自己過不去，她現(xiàn)在因為梁揚(yáng)的事，吃不下飯睡不著的，他比唐懷懷還要讓人討厭。

    賀川這幾天公司家里兩點一線，其他地方哪都沒去，他每天回來都會在路上買點小點心給程回吃，每天都變著花樣，她現(xiàn)在的情況能正常飲食，但是不要過度吃些不太健康的，可以過過嘴癮。

    賀川猜到她估計想吃很多零食了，就給她買了各種小蛋糕零食給她解解饞。

    頭幾天還好，她都很開心，吃得很快樂，但今天回去之后，她明顯食欲下降了，好像不是很想吃了，沒什么胃口。

    賀川一眼看出來她有心事，就問她怎么了，還是孩子在調(diào)皮，影響到她的食欲了。

    程回嘆了口氣，搖頭，說：“沒事，是我下午吃了下午茶，現(xiàn)在還不餓，所以吃不下，放那吧，等會我餓了我就吃�！�

    她看了一眼包裝精致的小蛋糕，沒什么食欲，再次躺在了沙發(fā)上看電視，她也沒什么樂趣了，唯一的樂趣就是躺著不動。

    賀川看她這情況不對勁，盤腿就坐在她身邊，輕聲細(xì)語問道：“怎么了，跟我說說唄，到底怎么了�！�

    “沒什么，我沒事，就是有點困，想睡覺�！�

    “那洗洗，就睡了？”賀川摸了摸她手指，她手指也腫了一圈，這段時間是肉眼可見的胖了起來，終于有點肉了，加上天氣越來越熱，馬上就要進(jìn)夏了，她在家里就穿著睡衣，其他衣服也不動了，安安靜靜的，什么都不想做了。

    賀川看她這么居家的打扮，心里其實很溫暖，這種生活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沒想到最后是成真了，他現(xiàn)在有點感覺輕飄飄的，好像踩在云上。

    程回?fù)u了搖頭，還是搖頭，“等會，我再看會，歇會�！�

    她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跟賀川說梁揚(yáng)的事。

    她怕影響賀川，也怕分他心，所以干脆不說了。

    這個梁揚(yáng)跟狗皮膏藥似的，怎么就蹭不掉呢，說起來也是煩人。

    程回是越想越煩，她的腦子都被這件事占領(lǐng)了，連好心情都沒了。

    賀川看得出來她心情是真不好，于是干脆將她抱了起來，直接抱進(jìn)房間休息，她躺下之后，調(diào)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就說：“算了，我今天不洗澡了，就這樣睡了，困了�！�

    賀川說行，起身去浴室打了盆熱水，拿了毛巾沾濕，拿出來給她擦臉擦手順便擦腳，反正她在家里也沒出門，一天不洗澡也沒關(guān)系，直接睡了都行，賀川又不嫌棄她。

    程回就這樣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可是睡不著。

    賀川洗完澡出來，她還沒睡著，不斷發(fā)出聲音來，賀川聽到這動靜，無可奈何笑了又笑，說：“你怎么了今天，睡不著么？還是有什么心事？”

    “沒事，我哪里有心事，我好得很，我很開心�！�

    程回心里止不住的嘆氣，她不知道怎么跟賀川說，而且她不打算說，就想自己解決掉就好了，這個梁揚(yáng)就是想要在她身上要到好處，她干脆直接跟他說她家里已經(jīng)沒落了，是不可能幫到他深度么，讓他死心不久好了。

    對，干脆這樣告訴他好了。

    而賀川早看出來她有心事了，可是她不說，他就沒強(qiáng)迫她，也沒逼問，該干嘛干嘛，只是稍微留意了一下她反常的小舉動。

    快八個月的肚子了，程回更不想出門了，挺著這么一個大肚子，她是真感覺疲憊，不想出門，她等賀川上班后，就給梁揚(yáng)打電話了，開口就質(zhì)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回，你不要著急，我也沒想干什么，我就是想請你們幫個忙而已，這點忙都不愿意幫嗎？”

    “你也想得太好了，你要我怎么幫？我們家早就不行了，怎么幫你？梁揚(yáng)，你不要太過分了！”

    “過分？我這算是過分嗎？我只是要你幫個忙而已，這點忙都不愿意嗎？好歹我們曾經(jīng)好過一場，程回，你不要這么小氣�！�

    “我看你是真的有毛病，梁揚(yáng)，麻煩你用腦子想清楚了，我和你的交情早就沒了，我們就算好過一次又怎么樣，我也不欠你什么，我更不是你媽，為什么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你別做夢了！我?guī)筒涣四�，也不會幫你，你要真是個男人，就應(yīng)該堂堂正正的，而不是來威脅我�！�

    程回一口氣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直接拉黑了梁揚(yáng)，她是真煩了這個人，也不想跟他有什么再多糾纏。

    沒意義，也沒必要。

    程回掛斷了電話沒過多久收到了一跳短信，她點開一看，里面全是梁揚(yáng)發(fā)來的恐嚇內(nèi)容，她嚇到了，尖叫了一聲把手機(jī)關(guān)上了，差點沒站穩(wěn)，她是氣的，真沒想到梁揚(yáng)這么過分de

    她忽然感覺到肚子一陣陣痛，她疼的抓緊了衣服，倉皇而無助，賀川又不在，她著急喊阿姨過來看看她，阿姨聽到聲音趕緊下樓，看到她坐在地上，雙腿分開，從衣擺下緩緩流出了紅色液體，但不多，阿姨趕緊打電話，一邊安撫程回的情緒。

    阿姨畢竟是過來人，有經(jīng)驗，知道怎么處理這種情況。

    電話打完了，阿姨趕緊穩(wěn)住程回情緒，要她別激動，要穩(wěn)住情緒。

    程回自己是真嚇到了，她忽然又想起第一次懷孕流產(chǎn)那次，她就怕這次又流產(chǎn)了，那怎么辦，那她以后怎么辦，她腦子一片空白，毫無征兆，就連呼吸一度急促了起來，好像呼吸都很困難。

    等醫(yī)院的救護(hù)車到了，阿姨趕緊跟醫(yī)務(wù)人員將程回抬上車，醫(yī)生趕緊做處理，抬上車之后就開始問一些基本情況了。

    程回的意識都散了，她的腦子放空了，心里無比恐懼，就怕這個孩子也保不住，都八個月了，怎么會忽然就出事了，她還是大意了，要是這個孩子也出了什么意外，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到了醫(yī)院，程回被送進(jìn)急救室急救，而阿姨趕緊打電話給賀川。

    賀川這會正在開會，接到阿姨的電話，二話不說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被往后一推，直接倒在地上了，賀川哪里顧得上什么椅子不椅子的，沉著臉就離開了，會議也因此中斷了。

    賀川丟下一堆人，一路狂飆趕去醫(yī)院，他也不管闖不闖紅燈了，一路狂踩油門，他現(xiàn)在滿腦子只想趕緊到醫(yī)院陪程回，他不知道程回現(xiàn)在什么情況，阿姨說了情況不太樂觀，他此時無比憎恨自己，明知道她的心情不太好，他今天還有心情來公司，他就不該有一刻的放松丟下她在家里。

    賀川心里無比懊惱，所以他拼了命的狂踩油門就想立刻飛到她身邊陪著她。

    等他到了醫(yī)院，程回還沒出來，阿姨看到賀川來了，心里這才松了口氣，說：“程小姐還在治療，賀先生您先冷靜一下，不要急，相信程小姐福大命大肯定沒事的�！�

    阿姨說的話，賀川一個字都聽不進(jìn)去，只有跟程回有關(guān)的時候，他才能聽見，他一臉焦急的盯著亮著燈的手術(shù)室的門看，他恨不得直接踹開門進(jìn)去，但也就想想，他不能那么沖動。

    那個紅燈亮著，時間仿佛在讀秒，滴滴答答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他在外邊等待的過程無疑是沉長的，程回也不知道什么情況了，他忽然想起來問阿姨為什么程回忽然會變成這樣。

    阿姨說：“我也不知道，程小姐接了個電話，我就上樓了，過了會就看到程小姐倒在了地上，身下不斷流出血，我立刻就打電話了�！�

    阿姨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阿姨自己都嚇到了。

    程回的情況是真不樂觀，還出血了，賀川最擔(dān)心的是會影響到程回的身體，這要是出什么事，他這輩子都不原諒自己，她已經(jīng)流過一次產(chǎn)了，這次要是再出什么意外，他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約莫過了兩個小時，手術(shù)的門打開了，走出來一個護(hù)士，直接問門外的人說：“誰是程回的家屬？”

    “我，我是�！�

    “你是她老公嗎？”

    “恩，我是�！辟R川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帶著顫音。

    護(hù)士戴著口罩，看不清表情，“程小姐有早產(chǎn)癥狀——”

    護(hù)士還沒說完，賀川死死皺著眉頭，問了一句：“你說什么？早產(chǎn)？怎么會早產(chǎn)？”

    “這跟她的體質(zhì)有關(guān)系，她身體不是很好，這也是愿意之一，還有其他原因，現(xiàn)在孩子已經(jīng)出來了，但是有點危險，先生您有了解過嗎？”護(hù)士說了很多，尤其是程回的情況都跟賀川說了，賀川死死繃著神經(jīng)聽著，他一個字都不敢放過，他這才知道程回早產(chǎn)了，生下了一個男孩子，但是因為是早產(chǎn)兒，有點小危險，孩子一出生就送進(jìn)了保溫箱里觀察治療，賀川感覺整個人都頹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程回還是出了意外，他當(dāng)然是要盡一切可能抱住他們母子倆的，但在他心里程回是最重要的，但他對程回的了解，這孩子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只會更難過，所以他也要保住這個孩子。

    阿姨也在醫(yī)院陪同照顧，而護(hù)士看賀川這么擔(dān)憂，也跟他說：“其實你也不用太擔(dān)心孩子，早產(chǎn)兒也不是那么可怕的，只要后續(xù)護(hù)理跟上，沒什么大問題，你放輕松點，還有，現(xiàn)在孩子媽媽還沒度過危險，你要做好心里準(zhǔn)備�！�

    后面這段話再次讓賀川繃緊了神經(jīng)，“你說什么？”

    “由于母體的體質(zhì)不太好，她現(xiàn)在大失血，還在治療，我也是跟你提個醒——”

    賀川都要暴走了，什么叫提個醒，他猩紅眼眸直接吼：“跟我說這么多廢話干什么？！趕緊救人��！”

    “醫(yī)生已經(jīng)在……”

    賀川極力克制自己，讓自己不要那么沖動，他也不想遷怒別人的，但程回對他來說是命，是不能失去的，“我只要她平安，其他我不管，要多少錢也行，用最貴的藥也行，救她，一定要救她�！�

    賀川渾身都在抖，他沒這么怕過的，就跟程回當(dāng)初出事那會一樣，他怕死了這種感覺，他不要程回有任何危險，他只要她好，平平安安的。

    但他也很自私，為了把她留在身邊，甚至算計她，讓她懷孕，這樣她就能留在他身邊了。

    他覺得這一切都是老天的報應(yīng)，好像看不見他好，他稍微過得順心順意一點，老天就要從他身邊搶走他的幸福，他的美好，他的一切。

    他明明也不貪心，就要程回而已，為什么還要跟他過不去？

    難道壞人就能永遠(yuǎn)過得幸福開心，而他的程回就要遭這么多罪嗎？

    他感覺是真的不公平。

    程回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很久很虛無的夢，她在夢里聽到好多人在喊她，叫她加油用力，叫她別睡著了，她想睜開眼睛，又睜不開，接著聽到耳邊有巨大的滾軸在發(fā)出巨大的聲音，吵得她耳膜疼，她想捂住耳朵，可手根本不聽使喚，她也抬不起來，全是軟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從虛無的世界里出來，緩緩睜開了眼睛，意識有瞬間的飄散，她看了一圈，什么也沒看進(jìn)去，過了幾分鐘，她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看著就仿佛在醫(yī)院里。

    她愣了下，想坐起來，發(fā)現(xiàn)渾身沒力氣，下半身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她低頭一看，自己手背上插著輸液管，她在病床上躺著，她的意識慢慢回籠，這才想起來自己是昏過去了。

    她趕緊摸了小腹，但這里感覺很奇怪，好像什么都沒了，還有傷口，她也沒力氣坐起來看，下一秒聽到了開門聲，她看到了賀川，一下子著急了，眼淚就出來了，聲音沙�。骸百R川……”

    賀川看到她醒了，忽然就笑了，幾步走了上來，握住她冰冷的手，柔聲說：“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告訴我，我給你找醫(yī)生�！�

    “孩子……孩子……”

    “孩子沒事，他在保溫箱里待著，過幾天就給你看，現(xiàn)在還不能看�！�

    “保溫箱？”

    程回仿佛失憶了，她真不知道孩子怎么樣了。

    “恩，早產(chǎn)兒，需要觀察一段時間，等沒事了才能送回來，你不要擔(dān)心，有手有腳，很健康�！辟R川溫聲細(xì)語的，一遍遍吻她的額頭，吻她的頭發(fā)，又吻了她的眼淚，一點點吻干凈。

    她使勁眨了眨眼睛，努力消化他說的話，她還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賀川就讓她別說話，好好休息就行了。

    “回回，別擔(dān)心，一切有我，你好好休息，我會賠著你的，我不會走，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說，都有我呢，別擔(dān)心�！彼�的��，逐漸安撫好了程回的情緒，她慢慢就冷靜下來，也想起了一些生孩子的過程，她都有點失憶了，但現(xiàn)在想起來當(dāng)時那種劇痛，她仿佛要死了一樣，生不出來，最后是剖腹產(chǎn)。

    她肚子上的傷口縫了線的，她不敢動，現(xiàn)在麻藥還沒過去，還沒感覺到疼痛，過了一會，就隱隱約約感覺到一點點痛了。

    程回很想哭，她很難受，情緒一來，擋也擋不住，她開始瘋狂掉眼淚，淚眼婆娑望著賀川，有話想說的樣子。

    賀川也很心疼，握著她的手就不愿意放開了，說：“別哭了，沒事的，寶貝，都過去了，以后不生了，說什么都不讓你遭罪了�！�

    “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了，是我不配做人，回回，等你好了，你打我罵我都行，是我一直在算計你，都是我的錯。”他就是最大的惡人，害她遭這么多罪的惡人。

    程回?fù)u了頭，又點頭，眼淚止不住的，她也不想哭，可是忍不住，現(xiàn)在有了那么一點力氣哭了，剛才在生孩子的時候，哭都沒力氣，她斷斷續(xù)續(xù)哽咽道：“你也知道你壞，你才知道嗎？”

    “對不起，是我壞，是我混蛋，是我不好，以后回回要怎么罰我都行。”賀川一個勁的認(rèn)錯，一遍遍擦掉她的眼淚，她現(xiàn)在還很虛弱，臉色都是白的，嘴唇?jīng)]有血色，他看著就心疼，也后悔。

    程回哭了會就困了，睡著了，賀川拿了熱毛巾給她擦臉，動作輕柔，生怕弄疼她，或者弄到她哪里不舒服，剛才他出去是給程父打電話去了，出去一會的功夫，程回就醒了。

    第四百零一章

    程回沒有感覺如釋重負(fù)，反而感覺身體像是被車碾壓過了一遍，這種痛，她再也不想經(jīng)歷了。

    接下來幾天，賀川二十四小時陪在醫(yī)院守著她，她這間病房是單人間，已經(jīng)是最好的了，這家醫(yī)院的病房也挺緊張的，賀川還想送她去條件更好的，貴是可能貴點，那倒是沒關(guān)系，也不是問題，但程回不想轉(zhuǎn)了，她不想折騰了，更不想動了。

    賀川看她難受，心里愈發(fā)心疼她，就依她。

    程父是接到賀川電話沒多久就趕來了醫(yī)院，他也沒想到女兒會早產(chǎn)，所幸賀川說了沒什么事，已經(jīng)度過危險了，但程父心疼女兒，看到她這副樣子，一時間沒忍住紅了眼眶，都不敢看程回。

    程回不想要這么煽情，也不想看程父哭鼻子，開玩笑說：“爸，你眼睛是不是進(jìn)沙子了，怎么就紅了�！�

    程父被她逗笑，忍俊不禁，說：“是啊，來的路上風(fēng)沙太大了，沙子進(jìn)眼睛了�！�

    程回也跟著笑，笑里帶淚，“爸，你別哭嘛，我也沒事，我命可硬了，還好啦，有驚無險�！�

    的確是有驚無險，但萬一有險，她也不敢想象到時候是什么畫面。

    程回松了口氣，還好，這一關(guān)也熬過來了，她感覺自己千錘百煉，都要練就一副無敵的心態(tài)了，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怕了，她什么事都經(jīng)歷過了，還怕什么。

    賀川在旁邊陪著程回，他讓家里阿姨燉了補(bǔ)品給程回吃的，她就算不吃，也得吃點，對身體好，她現(xiàn)在需要好好補(bǔ)補(bǔ)，元氣大傷了。

    程回有意躲避那補(bǔ)品，她還是撈樣子，看到這些湯湯水水的就害怕，對這些也沒有興趣，她就是不想喝，可程父來了，也帶了滋補(bǔ)品，要她補(bǔ)補(bǔ)。

    病房里的雞湯味濃郁，程回感覺自己閉上眼睛都是雞的樣子，她感覺無可奈何，不想喝，又沒辦法。

    程父現(xiàn)在都來盯著她喝了，她只能硬著頭皮喝了兩碗，然后躺在床上休息。

    程父跟賀川去看了下還在保溫箱里的小孩子，名字到現(xiàn)在還沒取好，程父和賀川在窗戶外邊，隔著透明玻璃，賀川指給程父看哪一個是小外孫，程父什么也看不到，就只能看到小孩子的小胳膊和小腿在那晃啊晃，其他什么也看不到。

    這也是賀川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兒子，他就顧著照顧程回去了，哪里顧得上這個小東西。

    程父又問賀川說：“想好了給孩子取什么名字沒有？”

    賀川說：“還沒有。”

    “得抓緊時間想想了�！背谈敢矝]有說幫忙，這是他們倆的小孩，就讓他們倆去想好了。

    程父眼眶又紅了紅，沒忍住，到底還是心疼女兒。

    賀川跟程父再一次保證，說：“叔，別擔(dān)心，我會照顧好程回的，不會讓她再出什么事，我以我的命擔(dān)保�！�

    他無論如何都會照顧好程回的，這番話，是出自肺腑之言，全是真心實意的。

    程父點了點頭，他知道了，也看到賀川對程回的態(tài)度，那不是假的，是真的。

    程父是相信賀川對程回的感情，都經(jīng)歷這么多了，他們倆也該有個好結(jié)局。

    程回又睡了一覺起來，等賀川回來，她就醒了，揉著眼睛問孩子怎么樣了，賀川說：“一切都好，體溫正常，沒有其他問題，不要太擔(dān)心。再觀察一段時間要是沒問題就能出來了�！�

    “我爸呢？”

    “回去了，這么晚了，老人家不能熬夜，我讓司機(jī)送他老人家回家休息了。這里有我，沒什么事。”看完孩子回來，程父還想在醫(yī)院陪會程回，被賀川勸回去了，要程父明天再來看也不遲，都這么晚了。

    程回哦了一聲，說：“這樣也好�！�

    “恩，還餓不餓？要不要吃點什么？”

    “不吃了，我飽了，不餓�！彼�現(xiàn)在哪里吃得下東西，喝了點湯就不錯了，她已經(jīng)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

    賀川除了心疼還是心疼，憐惜吻著她的額頭，說：“對了，回回，我還沒問你，阿姨說你接了個電話就流血了，怎么回事？”

    程回這才想起來，她其實不想跟賀川說的，可現(xiàn)在好像不說也不行了，賀川都問她了，她沉默了會，說：“也沒什么，就是遇到了一個我不想理的人，一時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就這樣了。

    賀川皺眉頭，但是也沒有追問，她還沒好，身體還很虛弱，賀川就沒問了，說：“好了，現(xiàn)在沒事了，要是累了就睡會，我陪著你�！�

    “恩，好�！�

    程回乖乖躺下去閉上眼睛休息。

    賀川就陪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程回在醫(yī)院住了半個月才出院，這半個月里想了好多個名字，還是不滿意，她總覺得不適合，而賀川讓她來取名字，一切聽她的，就算要跟她姓也沒關(guān)系，他這個姓又不是鑲了金的，所以無所謂。

    程回每天因為名字的事想得頭發(fā)都掉了不少，她也不知道到底叫什么名字，至于姓的話，跟誰姓都一樣，賀川也不在意，那她更不在意了。

    程父這邊的意思是讓他們倆商量做主就行，他們倆說了算。

    程回自己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好，她每天都很糾結(jié)，就是想不出來，而賀川也沒著急讓她取名字，等她出院回家了，拿了本字典給她慢慢翻。

    她住院那段時間辛甘程究都來過，還是很關(guān)心她的，而程回也找辛甘取經(jīng)，取什么名字好，辛甘當(dāng)時就笑了，說回家拿本字典慢慢翻，總能翻出來。

    賀川也是這樣的的，拿給她后，說：“一本夠嗎？不夠我再叫張助買幾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