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沖著觀音神像微微鞠躬，表達(dá)敬意之后，與雪千城一同上了手。

    通體雪白的觀音神像摸上去十分光滑，根本不好用力，我使出吃奶的力氣，只覺得自己的雙手抓握不住任何東西，我貼在觀音神像上，一種透骨寒涼的感覺起來。

    我趕忙閃身躲開，道：“太滑了，我的手沒有著力點，根本搬不動。”

    雪千城從觀音神像的另一邊探出腦袋來，道：“原來是你用不上力氣，難怪這么半天這神像紋絲不動。”

    我心道：難道你就能使上力氣了？

    這就很奇怪了，我們兩個說起來怎么也要比凡塵間的普通人強(qiáng)一些，沒道理那些凡塵之人可以將神像挪動，而我們卻束手無策。

    這不是正常操作��！

    “我自己來吧�！毖┣С菙[擺手，示意我退后一些，道：“我們一個神女，一個大妖，卻要用蠻力來解決問題，說出去怕是要惹人笑話的�！�

    倒也……可能會被人笑話……

    我因為幾百年來修為不濟(jì)，做很多事情的時候已經(jīng)形成了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去解決的行為，而雪千城……

    哦，對了！

    他因為身份特殊，一直生長在凡塵，而想要在凡塵風(fēng)平浪靜的活著，學(xué)著如何去做一個普通的凡塵之人尤為重要。

    所以，他的第一反應(yīng)也是使用蠻力，也就不奇怪了。

    我退后幾步，雪千城也從神臺上跳了下來，站定后雙手結(jié)印，赤紅色的妖力自他的身體中緩緩釋放而出，化為一縷縷的絲線一樣的長條，在我們的面前凝聚，橫向一縷、縱向一縷地織出一張巨大的網(wǎng)子。

    最后，雪千城的妖力織出的網(wǎng)子覆蓋在觀音神像的上面，將觀音神像整個籠罩起來，包裹結(jié)實。

    雪千城抬手結(jié)印，輕聲道：“束！”

    那妖力織成的網(wǎng)子便緊緊包裹在了觀音神像上，雪千城勾起自己的手指，觀音神像便被網(wǎng)子籠罩著提了起來，然后隨著雪千城慢慢平移的手部動作，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穆湓诹艘慌缘牡孛嫔稀?br />
    我趕忙上前查看，雪千城的妖力之網(wǎng)消散，我看著一人高的觀音神像，突然發(fā)現(xiàn)觀音神像的眼睛中，有一個小小的類似針眼一樣的小洞。

    這可是個天大的發(fā)現(xiàn)！

    “雪千城，你快來看！”

    “搖箏，你快來看！”

    雪千城與我?guī)缀跬瑫r開口，我回頭看向他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我與觀音神像這邊，而是蹲在神臺之上，伸手敲擊著腳下的神臺。

    隨著雪千城的敲擊，神臺發(fā)出“咚咚”的聲響。

    “是空心的�！毖┣С怯智昧藘上�，繼續(xù)道：“你仔細(xì)聽�！�

    這一次，我聽得十分清楚，神臺下傳來的“咚咚”似乎伴隨著回音，好像里面有一個巨大的空間。

    我走近神臺幾步，隨著雪千城的不斷敲擊，道：“確實是空心的�！�

    那個木質(zhì)的神臺這一瞬間，在我的眼中立刻變成了一團(tuán)被疑云籠罩著的未知之地。

    雪千城跳下神臺，伸出一只手擋在我的身前，另一只手喚出業(yè)火三災(zāi)，道：“搖箏退后�！�

    我明白他的意思，往后微微退了一點，以示自己的識時務(wù)。

    雪千城則沖著神臺揮起業(yè)火三災(zāi)。

    一瞬間，神臺便被業(yè)火三災(zāi)砍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星半點兒的木頭渣渣，提醒著我們此處曾有一座神臺。

    神臺被毀，也沒有出現(xiàn)什么意料之外的狀況，我與雪千城趕忙上前，果然在那原本的神臺之下，出現(xiàn)了一條深邃幽暗的通道。

    第三十一章

    人魚之戀（上）

    我看了看眼前的不知通往何處的通道，又看了看身后剛剛才發(fā)現(xiàn)異常的觀音神像，猶豫不定。

    “先去通道看看吧�！毖┣С翘嶙h道：“觀音神像沒有腿，不會逃走的�！�

    雪千城說得對，照目前的情形來看，我們所遇到的環(huán)境都還算安全，觀音神像如今看來似乎只是一個隱藏神臺下的通道的障眼之法。

    而在陌生且未知的環(huán)境中，我們是一定不能分頭行動的。

    雪千城先一步進(jìn)入通道，然后伸出手來，將我牽住，幫助我下到了通道之中，道：“搖箏，安全起見，務(wù)必抓緊我。”

    我點頭——這一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如今這樣的環(huán)境中，跟緊雪千城就是我唯一的保命法則。

    通道中很是昏暗，雪千城將業(yè)火三災(zāi)握在手中，微微向前舉起，業(yè)火三災(zāi)散發(fā)出柔和的赤紅色的光芒，照亮前路，我跟在雪千城的身后，雖有雪千城擋在身前，但身后的黑暗還是令我有些莫名的心慌。

    在我第三次不自覺地回頭時，雪千城察覺出了我的異樣。

    “搖箏？”雪千城輕輕喚我，問道：“可是害怕？”

    “有一點點�！蔽疑晕⒆煊惨幌�，但覺得這樣有骨氣的樣子自己還是學(xué)不來，只能實話實說，道：“后面太黑了。”

    我們進(jìn)入通道后，一直走著，已經(jīng)看不到下來時的洞口了，身后則是漆黑一片，這處通道看起來似乎還要走很長一段時間，前路不見光明，身后卻是在被黑暗逐漸吞噬。

    這樣的環(huán)境，讓人變得心慌慌起來。

    “你過來�！毖┣С撬坪蹩创┝宋业淖煊�，將我往他的身前帶了帶，讓我摸上他舉著業(yè)火三災(zāi)的那只手，另一手將我圈住，我的身前便有了業(yè)火三災(zāi)在照明，身后則是雪千城厚實的胸膛，雪千城說話時，聲音自我的頭頂傳來，溫?zé)岬臍庀⑺查g將我包圍起來，他道：“這樣好些嗎？還會覺得害怕嗎？”

    說實話……如今倒是不害怕了，只是姿勢……

    姿勢有些許的曖昧了……

    大約在黑暗中，雪千城看不太清晰我的樣子，我只覺得自己雙頰火熱，定是紅透了的。

    “搖箏，你的心跳有些快�！毖┣С怯珠_了口，道：“是還在害怕嗎？”

    我突然想起，雪千城作為一只妖，感知能力比之他人要強(qiáng)大許多，我那“咚咚”的心跳聲，大約在他的耳朵里，很是吵嚷。

    但是雪千城在我的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問我是否還會害怕，倒是令我不好意思直說，自己因為想了一些有的沒的，導(dǎo)致自己心跳加了速。

    至于那些有的沒的，是萬萬不能被別人知道的。

    所以，當(dāng)雪千城再一次問我是都還在害怕時，我趕忙點頭如搗蒜，承認(rèn)自己已經(jīng)被嚇破了膽，離了他與業(yè)火三災(zāi)的保護(hù)，心臟便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想來，若是說出去，因為膽小被嘲笑，總比腦子里的彎彎繞被他人知曉，讓人覺得堂堂神女，思想齷齪要好上許多。

    我就這樣夾在雪千城和業(yè)火三災(zāi)的中間繼續(xù)往前走，因為我們二人的姿勢不太方便，所以只能緩慢前行，在寂靜的環(huán)境中，我開始數(shù)起自己的心跳解悶。

    慢慢的，雪千城帶來的安全感令我漸漸放松，起初那種不好意思的感覺也逐漸消失，好像我的感官已經(jīng)漸漸接受了雪千城的氣息，讓我在這種強(qiáng)大且安心的氣息包裹下，逐漸心虛平穩(wěn)。

    這處通道是一段緩緩的下坡路，如果不是雪千城提醒，我很難察覺出我們在逐漸向下走。

    我很奇怪，這里本就已經(jīng)是在一處池塘之下，又挖出一條如此之深的通道來，難不成是想要挖通黃泉，去冥界盜閻君的生死簿子嗎？

    “馬上到了�！毖┣С禽p聲提醒，業(yè)火三災(zāi)所指的前方，出現(xiàn)了一些亮光。

    我趕忙向前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光點在逐漸放大，明白那并不是什么引人深入的幻覺，心下一片欣喜。

    在到達(dá)那亮光處時，我們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一處略顯狹小的房間，桌椅板凳一一不缺，甚至桌子上的茶壺杯中，還有一半溫?zé)岬牟杷��?br />
    我倒出一杯茶水，看著茶水色澤，道：“是新泡的，不過一個時辰�！�

    我又摸了摸茶壺的壺身，還算溫?zé)帷?br />
    這里似乎處處都透露著有人生活的狀態(tài)。

    “去那里看看。”雪千城抬手一指，指向這個空間中的唯一一扇緊閉著的房門，道：“我覺得那里可能是臥房�！�

    雪千城說得對，我們所在的這個房間陳設(shè)與外房一樣，桌上溫?zé)岬倪�未喝完的茶水，表明這里是有人居住的，而在我們來到這里的通道中，我們沒有見到任何走出去的人。

    所以很大可能，那個生活在此處的人，如今就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之后。

    我走上前去，雪千城卻趕忙拉住我的手，道：“說過了，不能松開手�！�

    我點點頭，一只手被雪千城牽著，另一只手上前去推房門，卻停在半空中，回身看著雪千城，膽怯道：“要不……你來推吧……”

    雪千城沒有拒絕，上前一步，微微比我靠前一些，抬手推開了那扇充滿未知的房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繡著山水之景的巨大屏風(fēng)，將我們的視線完全遮擋住了。

    “這是……”雪千城仔細(xì)辨認(rèn)，道：“南海之景！”

    我沒有去過南海，所以也就不能辨別雪千城的話是否正確，但面前的這一副屏風(fēng)看上去很是壯觀，其上景觀均有絲線繡制而成，重山巍峨，海域遼闊，就連那大海之上的飛鳥，都是栩栩如生的。

    我靠近屏風(fēng)，發(fā)現(xiàn)那些飛鳥的羽毛、游魚的鱗片、綠葉的脈絡(luò)都被刻畫得出神入化，似真非假。

    這扇屏風(fēng)，絕非凡品。

    或者說……這一扇屏風(fēng)，絕不是凡塵之人所造，倒是很有可能是哪位神仙妖怪遺留在這里的寶物。

    “是鮫人�！毖┣С侵钢�屏風(fēng)上，一處礁石上的身影，道：“人身魚尾，喜歡在礁石上梳妝歌唱，確實是一只鮫人�！�

    我循著雪千城指的方向看過去，那繡在屏風(fēng)上的鮫人竟像是活的——眨……眨了眼睛！

    我瞬間呆住，以為離得太近，讓自己看花了眼睛。

    而雪千城的神情與我一樣，震驚不已，令我得知，不是我花了眼睛，而是屏風(fēng)上的鮫人，方才確確實實眨了眼睛！

    “簡郎……”

    “簡郎……簡郎……”

    我們的身邊突然響起呼喚的聲音，一聲一聲，真摯又熱烈。

    我們被籠罩在一聲聲的呼喚中，腦海中不斷地被這個聲音充斥著，一片混沌，頭腦變得不再清楚的那一刻，身邊的景物開始扭曲起來，緊接著便是一陣地轉(zhuǎn)天旋……

    第三十二章

    人魚之戀（中）

    我和雪千城一路行進(jìn)到屏風(fēng)處，都是警惕且小心的，卻不知道在何處松懈了，只是看了看眼前的屏風(fēng)，兩個人就不知怎的著了道，迷迷糊糊的昏了過去。

    要說是不是昏過去，其實我也不太確定。

    因為在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身處一個十分陌生的環(huán)境當(dāng)中，而雪千城卻并不在我的身邊。

    我隱約記得，暈倒時為了能夠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我扣著雪千城的手非常用力，并沒有松開。

    我睜著眼睛回想了一會兒，才開始打量身邊的環(huán)境——我躺在一張紫檀雕花木床上，身下墊著一床胭脂色的云錦褥子，身上蓋著一張金絲牡丹錦被，摸起來手感順滑，很是舒服。

    這似乎是凡塵間大戶人家的配置啊！

    我坐起身來，房中的所有場景都是陌生的，而我掀開被子，雙腳落地的瞬間，足底傳來一陣灼燒且被尖銳之物刺穿的疼痛感。

    我一屁股坐在地下，手扶著床沿，將自己的腳抬起來遠(yuǎn)離地面。

    說來奇怪，我的雙腳遠(yuǎn)離地面之后，那令人無法忍受的疼痛感竟突然消失了。

    大概是我弄出的動靜太大，驚動了其他人，房門外想起腳步聲的時候，我正在努力的往床榻上爬，樣子應(yīng)當(dāng)是狼狽至極的。

    “月……月夫人……”

    進(jìn)門的是一個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小姑娘，約莫十四五歲的樣子，梳著雙螺髻，看上去煞是可愛。

    但她看見我的樣子，似乎有些想不明白，呆愣在原地，道：“月夫人，您在做什么呀？練功嗎？”

    月夫人？

    練功？

    小姑娘的這句話令我也有一些摸不著頭腦，但半撐在床榻上的動作太過難拿捏，腳下一不小心，輕輕觸地一點，鉆心的疼痛傳來，便也顧不得思考什么，我趕忙求救：“快！快扶我一把！”

    看我扭動著自己的身子，讓雙腳遠(yuǎn)離地面，小姑娘才反應(yīng)過來，我是想繼續(xù)去床上躺一躺。

    于是她趕忙上前，雙手扶住我的身子，用力托舉，而我順勢一躥，終于又重新躺回了床榻之上。

    “月夫人，公子吩咐了，這幾日您是不能下床的，否則……”小姑娘指了指我的雙腳，道：“傷勢修養(yǎng)不好，以后走路都是會覺得痛的。”

    我看著被她指著的潔白光滑的雙腳，覺得……并沒有什么傷痕……

    而我也聽出了其他端倪，問道：“你……你叫我月夫人？”

    “對呀！”小姑娘連連點頭，解釋道：“您被公子帶回來的時候，府中所有人就知道，您馬上就要嫁給公子了，不喊夫人，那還能喊您什么呢？”

    我要嫁人了？

    這么重要的事情，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這里處處透露著詭異之感，我不禁警惕起來，但卻又十分好奇，在屏風(fēng)前暈倒之后，我究竟來到了哪里。

    于是，我一番張望之后，在小姑娘逐漸驚恐的眼神中，指了指梳妝臺上的銅鏡，讓她幫我遞了過來。

    現(xiàn)下的情況，讓我不得不懷疑，我已經(jīng)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果然，銅鏡中我的臉確實已經(jīng)變了模樣，瓜子臉、桃花眼、眉峰柔順，一副溫婉的長相，眉心處有一個朱砂痣，像是鮮血滴落染就得，在這樣一張端莊的臉上增添了幾分嫵媚。

    倒真是一張訂好的樣貌。

    只是……我微微側(cè)透，用銅鏡照了又照，沒有找出任何意思我原本的相貌特征。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心道：真是太倒霉了！

    先前在西昆侖的早課上，曾經(jīng)聽教授三界六道奇聞怪談的先生閑聊，三界中奇異眾多，有人意外魂魄離體，醒來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成為了另外之人；有人步入異世，過上了與之前半點都不相同的生活；還有人掉落在三界六道不為人知的秘境當(dāng)中，做了一場大夢……

    如今……我又是何種情形呢？

    也許是我呆愣的樣子有些嚇人，站在我床邊的小姑娘哆哆嗦嗦的將我手中的銅鏡拿走，問道：“月夫人……您……您怎么了？”

    我不能直言承認(rèn)的，否則面前這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應(yīng)當(dāng)會認(rèn)為我瘋了傻了或者癡呆了，到時候?qū)⑦@件事宣揚一番，我可能在這個還未搞明白的世界當(dāng)中，引起他人的過度關(guān)注，陷入危險當(dāng)中。

    我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什么事，有思考著如何才能不漏聲色的打探一番。

    “你可知我的腳是怎么那回事？”這種時候，身上的病痛就有了格外大的用處，我晃了晃自己的雙腳，它們在錦被間摩擦的時候，是感受不到那尖銳的疼痛感的。

    “您的腳……”小姑娘支支吾吾，看起來神色十分緊張，道：“您這雙腳才變出來沒有幾天，皮肉著實嬌嫩，是……是不能下地的。”

    才變出來的雙腳？

    我這之前難道不是個人？

    我悉數(shù)自己知道的三界六道中的各個族類，幻化成人的時候，要變出雙腳的，數(shù)量其實不多，一是蛇類，軟塌塌的尾巴變成雙腳，走起路來，確然有些困難。

    但疼痛感……

    我想起了一個最近一直在腦海中回蕩的種族——鮫人！

    南海鮫人都有一條漂亮的尾巴，在深海中穿梭都是靠這一條碩大的尾巴。各種古籍中記載，南海海域遼闊，很少有人能夠搜尋到鮫人，他們生性膽小，不善交際，所以與其他族類都是聯(lián)系甚少的。

    關(guān)于鮫人幻化成人的例子不多，有記載的幾乎沒有。

    而我碰巧曾讀到過一個故事，說的是天都城中，一位富商的公子接手自己家中的生意，駕駛貨船跨越南海，途中遇到海上風(fēng)暴，貨船撞上礁石，磕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海水灌入船艙，沉入深海之中。

    那位公子想來是一位積了德的行善之人，竟碰上了獨自浮出水面，第一次見識深海之上的景色的鮫人族的小公主。

    小公主天性善良，看著在海水中起起伏伏，已經(jīng)沒有知覺的富商公子，頓時心生憐憫，將他從海水中救起，吐出鮫珠將人救活了過來，放置在礁石上。

    富商公子醒來后，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不同，卻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異族，沒有感到害怕，而是大大方方地向鮫人小公主道謝，并承諾自己一定會報這一次的救命之恩。

    鮫人小公主有些害羞，轉(zhuǎn)身躍進(jìn)海中，消失了。

    可是她忘記了，自己為了救人，已經(jīng)將鮫珠喂進(jìn)了那富商公子的腹中。

    第三十三章

    人魚之戀（下）

    沒有了鮫珠的鮫人是無法潛回深海的，鮫人族的小公主只能一直徘徊在海面之上。

    那富商公子被路過的漁船搭救，人們聽聞他的經(jīng)歷之后，都是連連稱奇，因為在這片海域中，就算是常年下海捕魚的漁民，也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鮫人。

    富家公子在被救起之后，一直忘不掉鮫人公主，所以就算回到家中，也在極度相思的情緒中度過，不過短短數(shù)月，便是已經(jīng)形銷骨立，馬上就要撒手人寰。

    富商夫妻一看，這指定是不成的，別說是自己只有這一個兒子，就算是子女眾多，眼睜睜的就要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也是不能什么都不做，坐視不理的。

    于是，富商發(fā)布懸賞，只要能夠?qū)⒆约旱膬鹤泳然�，那么便要以半城財富相贈�?br />
    重賞之下，果然有人找上門來。

    那是一個云游四海的修道之人，白衣飄飄，一派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打眼一瞧便看出了其中門道，指著富商公子的小腹道：“公子身中有一異物，引得公子茶飯不思，即將歸入黃泉了！”

    富商夫妻這么一聽那怎么還了得，于是趕忙尋求解救之法。

    只見那道士抬手，掐指一算，用手中的拂塵掃過富商公子的腹部，那顆鮫珠便大放異彩，公子腹部散發(fā)出耀眼的光芒，著實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