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酷拉小杰雷歐力（瞬間相信）：這樣��！

    奇犽（半信半疑）：真的嗎？

    西索笑而不語XD

    大家平安夜and圣誕節(jié)快樂！

    第7章

    心臟7

    自從“每天相處二十分鐘”的規(guī)定確認(rèn)以后，你和西索的相處不可避免地增加了。

    你們雖然同處一個空間，但你們相隔的距離很遠(yuǎn)，西索坐在靠窗的墻邊，你則坐在另一側(cè)的沙發(fā)上，你們看著不同的書，倒也算相安無事。

    有的時候你們也會說說話聊聊天，你通常不是率先開口的那一方，所以一般來說這取決于西索的興致。

    不過，和最開始不同，你不再無視他的話，有時候也會很配合地作答，倒不是因為你對他的態(tài)度變得友善，而只是在你的眼中，西索的地位得到了微妙的改變。

    從原本的“非常難聞，不想靠近”變成了“說不定能教點什么”，總的來說從無用變成了有用。

    雖然分辨他說的話是真是假需要花費(fèi)一些功夫——很奇怪，西索特別喜歡撒謊，每一次他的謊言都比真話更容易讓你相信，而且每一次都是他主動提示你才讓你意識到了這一點。

    從始至終對他抱以警惕的你當(dāng)然不由得每次都懷疑起了他說的話的真假，然后你很快發(fā)現(xiàn)你掉進(jìn)了一個陷阱。

    即使是西索，也并不是無時無刻在說謊的。

    謊言只有混雜在真實之中才具有欺騙性，而滿腦子思考著他是不是在說謊的你反而耽誤了你的學(xué)習(xí)進(jìn)度：你想要去理解情緒。

    從這個角度上而言，就算西索說的情況和事實不盡相符，于你而言也沒什么損失。

    這同樣可以作為一種答案，只是可能并不是希斯遭遇這件事情的情緒。

    不同的人在同樣的事情上，感知到的情緒不同；想要知道這是為什么，希斯說要讓你尋找到不同人之間的共性。

    你也想要體會更多的情緒。

    只有這樣，你才知道哪一種情緒于你而言是美味的，哪一種則是發(fā)爛發(fā)臭的食物，不到萬不得已會餓死的情況下，那是你絕不會靠近的東西。

    雖然你同時跟著西索和希斯在學(xué)習(xí)，但有時候你也會發(fā)覺西索的表述更易于理解。

    希斯講述的一切是美麗的，像是她在蘋果派上撒的那層霜糖，甜得像是繪本里的敘述；然而西索非常樂于分享負(fù)面的情緒，完全符合他身上散發(fā)的黑氣。

    但你確實覺得世界和西索說的一切更加貼近，他有時候甚至可以做到在敘述的同時讓你有同樣的感受。

    比如，有一次你們談起了為什么西索會在家學(xué)習(xí)。

    “西莉亞很快也要上學(xué)了吧~”一開始是西索唐突地提出了這一點，你翻著手中的《世界百科全書（兒童插畫版）》，沒有抬頭直接答道：“希斯說是明年�！�

    就用詞來說，你手上的這本大磚頭比繪本的用詞晦澀得多，但你反而覺得繪本讀起來更加困難。

    你終于意識到繪本里面充滿了各式各樣的隱喻，相較之下《百科全書》里描述的是客觀的現(xiàn)狀，用希斯的話來說：“一個國家的地理情況、社會制度和律法條文，這是認(rèn)識這個國家最簡單的方法�！�

    的結(jié)果讓你感到非常驚訝。

    看到世界地圖的時候你才終于得以俯瞰這個世界，至于社會的制度就更讓你感到驚奇了，不同的國家竟然還不盡相同，有的國家有國王，有的國家則不是。

    而且，“國王”也并不是在你的認(rèn)知中實力最強(qiáng)盛的個體，他們可能因為金錢或者勢力才高居那個位置。

    更重要的是，在大多數(shù)的國家，殺人都是犯法的，最嚴(yán)重的情況殺人一旦被逮捕，可能會需要因此償命。

    這簡直不可思議。

    人類認(rèn)為有些權(quán)力是與生俱來的，至少在這些條例中你看不到強(qiáng)者對弱者的剝削，恰恰相反，這充滿了對弱者的憐憫。

    但強(qiáng)者仍然存在特權(quán)。

    你瞧著反復(fù)出現(xiàn)的“獵人”這個職業(yè)，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只要是“獵人”，就可以免于受罰。

    雖然也有諸如巴托奇亞共和國的地方，在那里殺人被視作是正常的，甚至還有殺手這一被政府官方認(rèn)可的職業(yè)，可“獵人”是被幾乎所有國家都認(rèn)可的特殊職業(yè)。

    他們允許“獵人”凌駕于法律之上。

    這樣看的話……前后存在許多矛盾的地方。

    “不過，以西莉亞的身體來看，也不能去學(xué)校呢~”西索仍然有搭沒搭和你一邊說著話，一邊對著書玩著手上的道具。

    “也？”你反應(yīng)了一下，“哦對，你也沒去�！�

    對你來說，不能去學(xué)校其實是有點可惜。

    去學(xué)校意味著你可以看到更多的人，雖然這不代表你就能遇到身上散發(fā)著香味的人，可這至少代表著可能性。

    “西莉亞要不要猜一下我是為什么沒去學(xué)校呢？”西索說著手上的動作可沒有停下，你瞧著他手中原本打著結(jié)的絲巾拉直了，“真無趣，這個魔術(shù)也很簡單呢~”

    他一臉興趣缺缺：“是因為我揍了班上的一位同學(xué)一拳，好像是直接把他揍進(jìn)醫(yī)院了�！�

    西索看起來是真的很不高興，否則一般他還會等你沉默好久逼著你一定要隨便猜兩個答案才會給出他的回答。

    你直接跳過了詢問他是真是假：“為什么揍他？”

    想著你剛才看的書，你篤定地說：“沒揍死吧？”

    否則不是獵人的西索應(yīng)該會被關(guān)起來坐牢才對，畢竟按照法律規(guī)定他尚未成年不必償命。

    啊，這么想想有點可惜呢。

    你瞧著西索還算靈活的手指，心想這家伙還是缺乏鍛煉。

    西索眨了眨眼，噗嗤地笑了：“還是西莉亞比較有趣~”

    又在說謊。

    你平靜地回想起他對你說過的“真無趣呢”，懶得去戳穿他隨口說的又一個謊言。

    “很可惜呢，那個人還活著，而且估計已經(jīng)康復(fù)了�！蔽魉饔只謴�(fù)了剛才那副興致缺缺的樣子，“原因？我不記得了�！�

    你盯著他看。

    “畢竟想揍就揍了~”

    你仍然盯著他看。

    “西莉亞現(xiàn)在都不好騙了�！蔽魉靼胝姘爰俚乇г沟溃�“是因為��(dāng)時那個人說了希斯的壞話~”

    你繼續(xù)盯著他看。

    “這次是真的呢�！蔽魉鞴牧斯哪橆a，“現(xiàn)在不是騙人的心情？”

    “然后你就感到了生氣？”你試圖推演當(dāng)時西索的情緒，這一次你很快發(fā)現(xiàn)了你無法理解的地方，“但是，說壞話并不會造成傷害吧？”

    你察覺到了西索打量的目光。

    他打量過你很多次，但每一次他的打量都仿佛是在注視著一個從未見過的生物。

    “我還以為西莉亞會先問壞話的內(nèi)容是什么呢�！蔽魉飨袷潜г挂粯拥卣f道，他彎起眼，窗棱的投影恰巧將他的臉一分為二，一半在陰影中一半在陽光下。

    他盯著你，語調(diào)平靜口吻嘲弄：“就算是言語，也會造成傷害，而且有時候比其它的武器鋒利得多�！�

    “我不明白�！蹦阏\實地說，“假如對方說了什么威脅希斯生命的話就算了，但是這不屬于說壞話的范疇吧�！�

    “果然，西莉亞不懂呢。”

    你盯著他，覺得這家伙是在說廢話。

    “這樣吧。”西索豎了一根手指，“當(dāng)西莉亞聽到‘我愛你’是什么想法？”

    你聞著空氣里發(fā)出的臭味，迅速答道：“有點惡心�！�

    “真讓人傷心�！蔽魉髯焐线@么說著，表情卻沒什么變化，“我可沒說說這話的人是我呢�！�

    “是希斯的話……”你想象了一下，你點了點頭，“我會很高興�！�

    西索的目光落在了你的嘴角，你下意識地摸了一下，這才察覺到你正無意識地微笑著。

    “那換成‘我討厭你’呢？”西索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你終于說真話了�！蹦愀锌�，“希斯……希斯不會這么說。”

    你撫摸著自己的心臟，總覺得那兒已經(jīng)揪成了一團(tuán)，像是發(fā)病一樣地隱隱作痛。

    是因為快到了吃藥的時間嗎？

    西索收起了手：“看來你是理解了呢。”

    言語的力量。

    你思索著，本來還想追問什么，但你又覺得，西索不會再說更多了。

    而且時間有限，你還剩下一個更重要的問題：“被你揍了一拳的人，他說了什么？”

    西索離開的腳步一頓：“嗯哼，西莉亞不是覺得這無關(guān)緊要嗎？”

    “但你又說，我應(yīng)該詢問這個問題�！蹦愦鸬�，“不可以告訴我嗎？”

    “倒也沒有，只是很無聊的話。關(guān)于我們不怎么出現(xiàn)的父親，關(guān)于錢的來歷……諸如此類的�！蔽魉麟m然臉是笑著的，但是眼睛卻沒有在笑。

    你對此仍然抱有疑惑，但你看著此刻西索身上的氣息，他現(xiàn)在非常不耐煩。

    繼續(xù)追問的話很有可能會和西索起沖突，這倒沒什么，但是希斯會不高興，希斯不高興的話會很麻煩。

    而且，此刻西索的狀態(tài)讓你覺得眼熟，上次在提到“約瑟夫·法雷斯”這個名字的時候，他也是這個樣子。

    那位你至今都尚未見過面的父親。

    你沒有去看已然離開客廳的西索。

    要等下次的時候問他嗎？不，你覺得你得到答案的概率不高，很有可能西索每次都心情很差。

    要去問希斯嗎？

    不。

    你幾乎是下意識地在心底答道，希斯太弱小了，言語既然也可以傷人，那本來不知道的希斯一旦知道了，就會受到傷害。

    你最有可能得到答案的兩個方法被你排除了，你不免感到頭疼。

    ……還是你現(xiàn)在能夠詢問的途徑太少了啊。

    ————————

    讓西索帶妹真是一件驚悚的事情，而且西索的三觀比妹正是一件更驚悚的事情……

    妹的三觀在逐漸像人類靠攏，不過不會完全變成人類，如果真的變成人類就得是完結(jié)的時候了。

    第8章

    心臟8

    “已知你帶了1000戒尼走進(jìn)商店，收銀員告訴你一本本子80戒尼，一支筆100戒尼，你買了三本本子和兩支筆，你會收到多少找零？”希斯坐在你的身側(cè)，一邊說著題目一邊列下了幾個關(guān)鍵的數(shù)字。

    “560�！蹦闼愕暮芸�，比起這道題之中蘊(yùn)含的數(shù)學(xué)知識，你更感興趣的還是“戒尼”——這個人類社會用來交換商品的媒介。

    盡管仍有少部分國家尚且停留在以物換物的時代，但在剩余的國家，戒尼的多少也就意味著購買力。

    “家里有多少戒尼？”你詢問希斯。

    希斯一臉驚訝，她沒有回答你的問題，而是問了你一個問題：“怎么突然問這個了？”

    “只是好奇家里的錢能買多少東西。”你乖乖答道，“而且，要怎樣做才能賺錢��？”

    人類社會的制度真是復(fù)雜呢，你想。

    一般來說，生物如果想不餓肚子的話，就要自己去狩獵，或者去掠奪別人的獵物，又或者，有其它個體甘愿分享它的食物。

    但是人類世界存在“金錢”這一概念，而“金錢”可以購買食物。

    你能想到的最簡單的賺錢方式，自然就是搶奪別人的財富了，但很可惜，在人類的法律中這是違法的。

    “西莉亞是有什么想要買的東西嗎？”希斯放下了手中的筆，低著頭看著坐在她身側(cè)的你。

    “想要更多的書�！蹦阏f，“還有情緒和感情……這個能用錢買到嗎？”

    “不行呢，錢只能賣到具有實體的物品，比如說你可以買到書但買不到知識，可以買到藥但買不到健康，可以買到禮物但買不到愛呢�！毕Ｋ钩�你搖了搖頭，她的目光落在了你的黑發(fā)上，又一次視線飄遠(yuǎn)。

    你知道這個表情叫做“思念”。

    你突然有些不高興，不由地拽了拽希斯的手，迫使她回過神來。

    “希斯還沒說怎樣才能賺錢�！蹦愕目谖抢飵�上了一絲指責(zé)。

    “要說賺錢……那就是指工作吧�！毕Ｋ怪噶酥割}目，“可以用勞動換取財富，最基本的比如說收銀員；或者說通過種植果實、打獵等方式對物品加以售賣；啊，如果有特別擅長的技能，參加比賽獲取獎金也是常見的方式哦�！�

    “希斯是屬于哪一種呢？”你詢問道。

    她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足夠了解她的你看得出來，希斯為你的問題感到了些許的難堪。

    “我？”希斯勾了勾唇角，像在自嘲，“賺錢的可不是我�！�

    她的身上傳來一股很悲傷的味道。

    “有什么可以賺錢的技能嗎？我可以學(xué)會的那種。”你想到了西索說的聽到了別人說了希斯的壞話，當(dāng)時西索提到了“錢”，“我會去賺，這樣希斯不去做也可以�！�

    你還是喜歡高興的希斯。

    “作為交換，希斯要給我感情�！蹦阕⒁曋�她漂亮的紅發(fā)，“這是我很需要的東西�！�

    “……西莉亞�！�

    “嗯？”

    你得到了一個兇狠的擁抱。

    希斯的手強(qiáng)硬卻又不失溫柔地將你的腦袋抵在她的心口，你聽著她躍動的心跳聲，沒有掙扎。

    她的另一只手環(huán)著你的后背，撫摸著拍打著。

    她緊緊地抱著你，你們的身體親密無間地貼在了一起。

    “雖然西莉亞這么說我很高興，但現(xiàn)在的西莉亞還不需要去賺錢哦，我還不至于是一個這么無能的母親呢。”希斯的語氣輕快，聽起來心情比剛才好轉(zhuǎn)了不少，“至少在西莉亞長大之前，還不需要哦。”

    “而且，不是‘給我感情’，是‘快來愛我’�！彼�糾正著你的用詞，“西莉亞不需要做什么交換來得到我的愛，因為我本來就愛著你呀。你不需要去爭取已經(jīng)擁有的東西�！�

    希斯后來的話一下子打斷了你本來想追問她賺錢的思路。

    “愛？”你有些迷茫地重復(fù)這個詞語，真不可思議，僅僅是念著這個詞，你就能感覺到一股源源不斷的力量涌入了你的食道。

    你知道愛是什么，至少你知道這個詞理論上的含義。

    高興、喜歡、珍視……這種類似的感情。

    于你而言，這是這個世界上最為美味的食物。

    “是哦，我愛你，作為母親愛著孩子。盡管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如此，但對我來說，這是無條件的愛呢，無論西莉亞成為了怎樣的人�！彪S著希斯的訴說，你聽見了自己的心臟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刺痛。

    真奇怪，你想。

    明明希斯的懷抱仍然是溫暖的，明明食物仍然源源不斷地涌入你的體內(nèi)，為什么你的身體會不自覺地顫抖呢？

    希斯也被你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

    “怎么了西莉亞？是心臟不舒服嗎？是不是忘吃藥了！”希斯急忙地翻著你的外套，從你的口袋里拿出了藥，又慌慌張張地沖出了房間，等她回來的時候手上端著一杯水。

    甚至就連溫度都是恰好足以入口的溫?zé)帷?br />
    她的動作太快了，你甚至來不及說你今天吃過藥了，而是只能將藥服下，收下了她的好意。

    也許是心理作用，將藥吃下去之后，你的確感覺到原本激烈收縮的心臟變得和緩，方才的痛感仿佛只是你的錯覺。

    “舒服多了嗎？”希斯關(guān)切地看著你，將藥瓶遞還給你，“不舒服的話，下次要早點說哦�！�

    你接過藥瓶，下意識地晃了晃。

    無論是清脆的響聲還是過輕的質(zhì)量都向你傳遞著藥快吃完的事實。

    希斯也注意到了你的動作，她又一次起身，在梳妝鏡前的抽屜搗鼓了一會兒，這才打開了被鎖上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了一個新的藥瓶：“沒關(guān)系，還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