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公恩人的馬前卒向他傳話。

    三叔說你和你妹是最狠的白眼狼，忘恩負(fù)義，過河拆橋，居然敢拉黑三叔的電話！

    老公是個慫包。

    嚇得大驚失色，戰(zhàn)戰(zhàn)兢兢。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怒氣沖天，懟了過去。

    白眼狼三叔敢當(dāng)著大家說嗎這些年，僅僅是我老公給的和借給他的錢，都有幾十萬了，借的從沒還過，我們算太對得起他了！

    你回去告訴他，他像無底洞那樣索取，我們家伺候不起！

    我冷了一眼眼前的說客，老公的表妹。

    是我的主意，三叔要罵，盡管沖老娘來！

    表妹也是硬裝的主，性格潑辣，說話不饒人。

    三嫂，你問問你老公，不是三叔當(dāng)年栽培他，能有今天嗎

    她掃了一眼老公。

    老公眼睜睜地望著，臉色慘白。

    三叔是幫過你哥，我們認(rèn)，但這幾十年來，早已還清了！

    還清沒有三叔，哥進(jìn)不了學(xué)校，沒有三叔，哥進(jìn)不了好單位，這份恩比天大，怎么還得清

    這話雷到了我！

    我叉著腰。

    王曉玲，你聽著，就為了報(bào)三叔這份恩，你哥刷爆了幾個信用卡，現(xiàn)無力還款，工資被銀行凍著。

    因?yàn)閳?bào)恩，你哥把住房抵押給銀行貸款，貸到的錢借給了三叔，三叔愣沒還過一分錢，也不支付每月貸款的還款，現(xiàn)在銀行準(zhǔn)備拍賣我家的房子了！

    還是為了報(bào)恩，你哥做拼命三郎，奔走在工地上，得來的錢全進(jìn)入了三叔的口袋里！

    這些吸人血的主子，我們家伺候不起！

    我越說越大聲，把往日的憋氣都吐露出來，

    不給表妹一點(diǎn)插嘴的機(jī)會。

    當(dāng)年，老公上學(xué)有點(diǎn)笨。

    中考那年，考了530多分，剛過中專委培線。

    他媽急得上躥下跳。

    找到了當(dāng)時教育局局長身邊的紅人——三叔。

    三叔只是給局長開車的，但說話管用。

    三叔隨隨便便找了個內(nèi)部委培標(biāo)志讓老公上了中專。

    其實(shí)，只是做了很順手的一件事。

    后來，三叔的主子當(dāng)官越做越大，做到了市級局長的位置。

    水漲船高，三叔也上了市局，并分管招生工作。

    老公畢業(yè)那年，三叔熱得炙手燙人。

    老公要進(jìn)單位，三叔一句話的事情，搞定。

    結(jié)果，老公進(jìn)了縣供電局。

    盡管，我們一直在報(bào)恩，但表妹卻說恩比天大，還不清，想想都?xì)馊耍?br />
    表妹聽著，囂張的氣焰似乎沒有這么大了，說話的語氣也軟些。

    但你們也不能拉黑他，拉黑他就像拋棄自己的父母那樣沒良心。

    說起良心，我的眼瞪得比銅鈴那樣大！

    如果我在跟老公戀愛時，就看穿這個三叔的壞，打死，我也不會嫁給他。

    老公是窩內(nèi)橫，窩外軟的慫包。

    明知自己沒有錢，一次一次充當(dāng)好人，往他的府上送錢。

    明知三叔從來是有借沒還的，還是像三歲小孩那里拿著自己的救命錢借給他。

    幸虧有我那份工資養(yǎng)著我的孩兒們，不然跟著他們的老子，都得喝西北風(fēng)去。

    我吼她:三叔配講良心嗎

    表妹肩一聳，眼一瞥:怎么不配講良心

    我再給她一個東獅狂吼。

    講良心，就不會看著你哥沒錢，讓他刷爆信用卡，為其送錢，講良心，就不會硬逼著你哥抵押房子，為其送錢，講良心，就不會騙走你哥手里最后一點(diǎn)存款，說投資什么大頂目，利潤驚人！

    不可能吧，三叔不至于這么壞吧！

    表妹給我射來不相信的目光。

    誰也不會相信，昔日溫良可人的三叔會變成今日面目可憎的大魔王。

    三叔以前是軍人退伍回來的，心腸真是好。

    東家有事幫東家，西家有忙助西家。

    村里村外，家里家外都傳說著他的好。

    他本善良，確實(shí)是真的！

    但職場是一個污水溝，官場是一個比臭水溝還臭的地方。

    好人變壞，壞人變爛！

    三叔混跡在哪里……

    耳濡目染，變成了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爛人。

    我吐了一口氣:怎么不可能，他現(xiàn)在不僅壞，而且爛。

    爛表妹似乎不明白這話。

    就是爛，壞人只是要錢，爛人不僅要錢，而且要命，不給就要打、罵。

    我頓了頓:三叔就是這貨爛人，不給，就開罵，罵他媽的十八代祖宗，句句罵得毒，陳詳（老公），就是被他罵怕了，接到他的電話，既不敢掛他的電話，更不敢回應(yīng)他！

    老公看見表妹囂張的氣焰似乎被我壓住了，才湊過來說兩句:對的，我老婆總結(jié)得對。

    三叔爛人，問借錢，可到了新高度。

    氣勢囂張跋扈，似乎你的就是他的。

    那年，我們偷生二胎，要交5萬元的罰款。

    剛好，我們手里就有5萬元。

    三叔管我們借錢，不說原因，只說十萬火急。

    我們攥著的是救命錢。

    不然，我們倆公職難保。

    老公委婉推辭……

    沒想到，他如同一頭發(fā)飆的公牛，把最毒的話都罵出來了。

    什么白眼狠，忘恩負(fù)義，四眼蛇……

    如果老公真的從他眼前掠過，肯定被他吃掉。

    吃掉，不吐骨頭那種！

    末了，還加一句。

    如果你不借錢，我們恩義兩絕，你不要叫我三叔，讓我見著你，50歲都要揍你！

    瞧這話，爛得像一坨泥。

    老公那軟貨，任由我如何鼓勁。

    也硬裝不起來。

    最后，乖乖把著攥著5萬元救命送出去。

    但是，還是不落好。

    三叔兇神惡煞地說:就這點(diǎn)錢，能干什么，回去再給我整10萬塊錢來！

    瞧，多大的菩薩！

    要多少錢才能供好～

    后來。

    要交罰款，得我哭爺爺告奶奶地問我娘家人借去。

    三叔問我小姑子要錢，更絕！

    那年，我小姑子想調(diào)動。

    想調(diào)上南寧，跟她老公在一起。

    沒有路子。

    問三叔。

    三叔說:

    我有路子，拿12萬來！

    小姑子把自己攢的12萬元送去。

    結(jié)果，沒調(diào)成。

    但，錢不見了！

    小姑子糾結(jié)了很久。

    因?yàn)橐荒甓疾灰妱屿o。

    弱弱地去問三叔。

    搞定了嗎

    二叔回應(yīng)。

    沒有，禮送去了，但對方?jīng)]有回應(yīng)！

    三叔再補(bǔ)充。

    錢也花沒了。

    三叔再強(qiáng)調(diào)。

    找人辦事就像是賭博，不一定都能如愿。

    小姑子賭輸了，錢也沒了。

    小姑子失落了很久……

    畢竟那時工資低，自己不吃不喝，得攢三、五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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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萬元找人調(diào)動，調(diào)動不成，錢一分也沒回來，這種事，誰見過

    只發(fā)生在三叔身上。

    他就是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爛人。

    嘟……嘟……嘟，表妹的電話響了。

    表妹從包里拿出電話。

    三叔，陳光譜的名字躍入眼前。

    我狠了一眼表妹，氣鼓鼓地說。

    爛佬，甭搭理他！

    表妹不為我動，拿起電話，躲開我們的視線，向那頭打去。

    十分鐘后。

    她重新站在我的對面。

    三叔跟你講啥

    我直勾勾地望著她。

    她閃過我的目光，裝作整理裙子。

    沒講啥，主要要我說服你們，讓你們脾氣不要太倔，好好做人……

    什么叫做好好做人，重新服他的軟

    我不等她說完，迫不及待地插一句。

    你們做得過分了，起碼三叔是你們的親人，比你們老子還親，當(dāng)年，哥上學(xué)，他誰也不幫，就幫哥，結(jié)果哥出息了，回報(bào)一點(diǎn)點(diǎn)是應(yīng)該的。

    我氣呀，臉憋的紅紅的。

    回報(bào)一點(diǎn)點(diǎn)是應(yīng)該的，何止一點(diǎn)點(diǎn)

    我重新醞釀一下情緒。

    現(xiàn)在我家已經(jīng)到了家破人亡的邊緣了，你哥的工資卡被凍結(jié)，房子就要被銀行拍賣，混成今天這慘景，都是三叔害的！

    三嫂，別激動，靜下心來聽我講。

    表妹似乎很有自己的道理，我倒要聽聽去。

    表妹慢下節(jié)奏來，慢條斯理地說。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三叔畢竟對哥有著大恩情，以后你們不能拉黑三叔，對三叔客氣點(diǎn)，不然別人會笑話咱們的。

    我吐了。

    跟表妹講了三叔這么多事，她愣是一句沒聽進(jìn)呀。

    三叔還是人嗎

    他已經(jīng)變成了只想要錢的魔鬼了！

    我臉一沉，冷道:我可不愿意，我們可不想重新成為他的取款機(jī)。

    我可不愿意成為一尊有求必應(yīng)的菩薩，你愿意，你去！

    我越說越響，用手直直指著表妹。

    頓時，表妹的怒氣被我激起。

    她揚(yáng)著頭:難怪三叔說咱哥娶錯了人，娶了一個飛天雞母回來。

    我知道，她口中的飛天雞母就是指我。

    我得狠狠地干她。

    我心一橫:王曉玲，你忘了嗎當(dāng)年你想跟五哥結(jié)婚，三叔為了讓五哥不跟你結(jié)婚，把五哥說給他的遠(yuǎn)房侄女，當(dāng)時你懷著五哥的孩子，尋死尋活地吃下一整瓶的安眠藥，是我老公救了你。

    三叔對你真好呀，好得讓你忘記了過去，好得讓你為他做牛做馬！

    我瞟了一眼窩在沙發(fā)里的老公。

    是嗎

    老公答非所問:是呀，一晃二十年也過去了，當(dāng)年，你懷的孩子也長大了。

    表妹沒有睬老公，直直望著我。

    你們橫，等著，讓三叔收拾你們！

    說完，她頭不回就走了。

    我望著她的背影，恨恨地說:收拾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老公滿臉驚慌，似乎手足無措。

    他就是那樣，說起三叔，就像怕天王老子一樣。

    玲兒，不如我們不拉黑三叔了

    我氣不打一處:沒門，我可不想再為他做牛做馬！

    我再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你愿意再做牛馬，你去，請君入甕。

    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無聲地嘲笑著軟弱無能的老公。

    老公眼睛里滿是驚悚。

    我沖著他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最大安撫著:別怕，天塌不下來，你老婆個高，頂著。

    話沒說完，提包里的電話嘟……嘟地響著。

    陌生來電。

    誰呢，我眉毛一皺。

    剛接聽，三叔的聲音像燒鞭炮那樣噼里啪啦的響起。

    李玲，你這母夜叉，敢調(diào)咷陳詳與我作對，我廢了你！

    我溫柔應(yīng)對:你廢不了我，我不是你生的。

    三叔氣急敗壞:李玲，我讓陳詳離了你，永遠(yuǎn)趕你出陳家。

    我冷笑:你讓他離我吧，我早就想離他了，他賴著我，因?yàn)槲业腻X沒有被你掏走。

    我把掏走的音拉得長長的，讓他懂。

    三叔火上澆油:李玲，你給我聽好，我不弄死你，我不姓陳。

    我嘲諷道:你本來就不姓陳，你姓賴，你叫老賴，借我家的錢，從來不還。

    三叔那邊傳來拍桌子的聲音。

    我真想看一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呀！

    李玲，我沒借你家的錢，這是陳詳欠我的，也是他該還我的，我對他的恩情比天大。

    呵……呵……呵，我氣笑了。

    三叔呀三叔，我不是陳詳，不會像柿子這么軟任你捏，你借我家的錢，轉(zhuǎn)賬記錄，我都有記錄，你不還錢，我就去法院告你！

    電話那頭傳來三叔罵娘的聲音，我果斷地掛斷電話。

    我可不想聽他那廢話。

    今天心情大好，剛交鋒，次次大捷。

    我美美地伸了個大懶腰。

    我瞥了一下站在角落里的老公。

    他顯然聽了免提，神情愣愣的。

    老婆，怎么辦

    我嘴角一揚(yáng)，把自信掛在臉上。

    能怎么辦，兵來將擋，水來士淹，讓三叔還錢來！

    老公滿臉疑惑中帶點(diǎn)驚恐。

    怎么可能

    我翻個白眼:怎么不可能借錢還債，天經(jīng)地義，他三叔借咱家這么多錢，就不用還了！

    老公呆住了。

    我不搭理他，不愿他打擾我的好心情。

    我約了閨蜜，逛街去了。

    步行街上人流熙熙攘攘，到處擺放著我喜愛的食物。

    我和閨蜜吃這個，嘗那個，高興得就要飛起來。

    我以為誰呢，原來是李玲呵！

    我睜眼一看，三叔的兒子陳浩然擋住了我的道。

    三叔的兒子留美回來的，但肚子無貨，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渣渣。

    我道是哪家的少爺，原來是三叔家的太子來了。我笑道。

    干嘛來了我試探。

    陳浩然像痞子那樣瞪著我。

    你今天罵我爸

    果然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今天能一起較量父子倆，我真是走了狗屎運(yùn)了。

    我正色道:罵了，怎么樣！

    他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為什么要罵我老子，你配嗎

    我毫不客氣，反擊道:你爸借我家的錢，從不還，逼得我家快家破人亡了，難道不值得罵嗎

    閨蜜給我端來一杯奶茶，我輕輕地品了一口:

    確實(shí)香濃味美……

    陳浩然指指我，做了一個瞄準(zhǔn)我的恣勢。

    李玲，你老公欠我家的恩情，你不知道嗎

    我黑了他一眼。

    不知道，我只知道，陳詳被你爸逼得沒活路了！

    他冷冷地:誰逼他他自愿送上門的，因?yàn)樗�欠我家的�?br />
    陳浩然一米八幾，在美國養(yǎng)得膘肥體壯，兇神惡煞地橫在路上。

    但，我不怕他。

    我開罵道:陳浩然，你從小到大，吃的荔枝是我家供的，逢年過節(jié)吃的土雞也是我家送的，你去美國的花費(fèi)有部分也是我家的，我家供養(yǎng)你家?guī)资���，早就還清了陳詳欠你們家的那點(diǎn)情了！

    陳浩然眉一抬，嘴一揚(yáng)，用甜的發(fā)膩的聲音說:李玲，我告訴你，只要陳詳還活著，你家還是欠我家的。

    強(qiáng)盜，絕對是強(qiáng)盜！

    一家子都是強(qiáng)盜！

    我輕蔑地說:那你家得賴我們一輩子啰

    他聳聳肩:那當(dāng)然，誰讓你們欠我家的。

    我提高聲音:夠了，陳浩然你聽著，從現(xiàn)在開始，我家不欠你家的了，你爸借我家的錢也得還回來，不然……

    不然怎么樣他氣勢奪人，似乎就要沖過來，與我干架的樣子。

    這里人多廣眾，他能拿我怎么樣

    我不怕他！

    不還錢，我就去法院告你們敲詐勒索，我有證據(jù)。我笑了笑，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的手機(jī)。

    他眼都看直了，奔了過來，揪住我的衣領(lǐng)不放。

    啊，有人想打人啦！閨蜜大驚失色地叫喊起來。

    步行街的行人紛紛圍了過來。

    怎么啦他們的臉上帶著疑問。

    陳浩然，你敢動手，我馬上報(bào)警。我警告道。

    小伙子，不許動手打人喲。一位大爺發(fā)聲阻止。

    陳浩然的臉漲得像豬肝的顏色，揪住我領(lǐng)子的手緩緩放下。

    散了，散了，都是家務(wù)事……

    我推開了圍觀的人群，從里面擠了出來。

    這些都是吃瓜的群眾，我不想讓他們再看熱鬧。

    閨蜜端著一杯奶茶，在后面緊跟著。

    我們趕緊跑吧，不然，他又追上來。閨蜜有點(diǎn)驚慌。

    我焉然一笑，安撫著她。

    沒事，量他也不敢。

    果然，他也跑得無影無蹤了。

    回到家，我跟老公一說。

    老公焦慮不安起來:叫你不跟三叔斗，你看，他家全族都針對我們了。

    我眼一瞪，反駁道:不斗，永遠(yuǎn)會成為他家的奴隸，斗才有出路！

    怎么辦才好哦。

    老公來來回回地走動著，似乎天就要塌了。

    怎么辦，睡覺去！

    我拽著他的手，回臥室去了。

    第二天醒來，天似乎塌了，小道消息到處飛。

    我打開手機(jī)一看，親戚們給我的留言，讓人莫名其妙。

    比如:六姨問:

    玲兒，是真的嗎

    又比如:三伯娘又說:

    玲兒，不能這樣，趕緊勒馬。

    我緊皺雙眉，細(xì)細(xì)地查找消息的來源……

    家族群里有53條消息未讀，我點(diǎn)開它，果然所有的消息就是來源于它。

    家族群里第一條消息是:

    李玲勾搭富商做小三。

    并配圖，明顯是P圖，只有頭像是我的，圖片展示:我和一個相貌猥瑣的男人在一起吃喝，我舉止低俗，勾勾搭搭的樣子。

    第二條消息:

    陳浩然在街頭怒扇李玲，質(zhì)問:

    你做小三，對得起誰

    并配圖，就是那張陳浩然怒氣沖沖，揪住我衣領(lǐng)的圖片。

    這些配圖與文字都是一個叫做小四的人發(fā)出來的。

    但這個小四，我并不認(rèn)識，以前也不在家族群里。

    我想想笑了，這些動作一定是三叔的手筆！

    可怕的是家族群下面的評論！

    多來自三叔家的小跟班。

    哎，沒想到李玲這么壞。

    如果我是陳詳，早跟他離婚了。

    李玲，就該教訓(xùn)，陳浩然做得好！

    陳浩然代表家族清理門戶了……

    ……

    這些負(fù)面的消息帶動一批不明真相的群眾發(fā)起對我的指責(zé)。

    還沒容得我動怒，負(fù)影響來了。

    嘟～嘟～嘟，手機(jī)響了。

    是我家公的來電。

    喂，爸嗎，啥事我故作鎮(zhèn)定。

    啥事！你勾搭那個富商，到處都傳開了。老頭聲音很高，似乎氣得不得了。

    爸，你別聽信那鬼話，是三叔造我的謠，我和陳詳跟他鬧掰了！

    三叔常問陳詳要錢，陳詳為討他的好，欠下銀行的債，現(xiàn)在工資凍了，房子也要被銀行拍賣了……

    沒拿我說完。

    家婆搶過電話給我來一通轟炸。

    李玲，人家三叔財(cái)大勢大，你斗得過嗎現(xiàn)在好了，人家到處造你的謠了，丟臉?biāo)懒恕?br />
    不丟臉，他造我的謠，到處傳假消息，我給大家看點(diǎn)他的真貨，讓大家開開眼界。

    家婆緊張地顫斗，隔著電話都可以感知。

    哎，李玲，別鬧了，人家財(cái)大勢大，咱斗不過他的，讓著他，懂嗎

    家公在房邊補(bǔ)充著:示弱。

    家婆接過話來:對，就是示弱，樹大招風(fēng)，示弱才能好好活著。

    我服了他們老兩口了，平時說話嘎嘎響，關(guān)鍵時候掉鏈子。

    爸、媽，你們玩去，我們的事自有分寸。

    嗯嗯，李玲，你們對三叔這事，不能再胡鬧了，他幫過陳詳，算給我三分薄面，不與他計(jì)較吧！

    家婆跟老公一個德性，窩里橫。

    我抑住不耐煩的性子:知道了，你們玩去吧。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三叔你玩陰了，我可跟你玩真的。

    下午，我精心寫了兩個段子，并配圖，發(fā)在家族群里。

    第一個段子標(biāo)題是:

    陳光譜是無賴，借我家巨款不還，逼得我家家破人亡！

    段子是:

    陳光譜無賴之極，借著他曾對陳詳有過恩情，讓陳詳給錢或借錢供他揮霍，為此，陳詳刷爆了3個信用卡，因無力還款，工資被銀行凍結(jié)。

    陳光譜還讓陳詳?shù)盅鹤约旱姆孔酉蜚y行貸款，貸到的錢供他吃喝玩樂，他承諾要負(fù)責(zé)還陳洋的貸款，但到今為止，沒還過銀行一分錢，造成法院要拍賣我家的房子。

    家族各位兄弟姐妹們，你們說一句公道話，陳光譜是不是老賴

    并配圖:

    配上陳詳?shù)乃�有轉(zhuǎn)賬記錄、三叔與陳詳?shù)牧奶煊涗浖胺ㄔ杭膩淼呐馁u房子通知書等。

    第二個段子的標(biāo)題是:陳浩然揚(yáng)言要掐死李玲，只因李玲要告陳光譜。

    配圖:陳浩然在步行街上揪住我領(lǐng)子不放那張照片。

    這些段子在家族群里一發(fā)出。

    群里一片靜悄悄。

    我知道圍觀的不少，但他們明哲保身，不想惹事上身。

    沒事，讓他們了解事情的真相也不錯。

    但我收到不少私言。

    五大姨:

    李玲，干得漂亮！

    堂叔:

    三叔真有這么壞嗎

    ……

    我對這些親戚的疑惑，知而不言，言而不盡。

    三叔那一家子似乎被按下了靜音鍵，也毫無動靜。

    不見棺材不落淚，我給你們來真的。

    我把所有關(guān)鍵的材料整理成證據(jù)。

    第二天，向法院提請?jiān)V訟，告他敲詐勒索。

    不日，三叔接到法院的傳票。

    他徹底慌了……

    因?yàn)槲矣凶C據(jù)，他們的聊天記錄，轉(zhuǎn)賬記錄，銀行流水。

    陳詳所借款項(xiàng)最后流向他。

    三叔插翅難逃。

    三叔請表妹打來電話，讓我們?nèi)ニ�家坐坐�?br />
    但我不愿意……

    我不僅要他還陳詳?shù)慕杩�，還要他坐大牢！

    當(dāng)我賭定心思不接受法院調(diào)解時。

    一個陌生電話響起，我問了一聲:誰呀

    對方回應(yīng):我是三叔的老婆，三嬸呀！

    我漫不經(jīng)心:三嬸，啥事

    三嬸:今天我打電話來，就是求你放過三叔！

    聽到這個求字，我心情很爽。

    以前，三叔做了很多很混的事，但他也幫了陳詳，當(dāng)年他幫陳詳時，我要他幫我弟，他不愿意，偏要幫陳詳，陳詳才有今天的樣子。

    三嬸再放低姿態(tài)，輕輕地說:玲兒，看在三叔幫過陳詳?shù)姆萆�，接受法院的調(diào)解吧，我們愿意還回借陳詳?shù)腻X。

    三叔老了，身體也不好，咳嗽也很厲害，真不能進(jìn)大牢的，求求你放一馬三叔吧。

    老公也望著我，眼睛里流露著我能讀懂的意思。

    我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緩緩道:好，我接受調(diào)解，但有一句話，你必須轉(zhuǎn)告三叔，恩情是恩情，債務(wù)是債務(wù)，混為一談，只會讓人心冷。

    嗯嗯，我代表我們家謝謝你，也一定會如實(shí)轉(zhuǎn)告。電話那頭傳來三嬸歡快的聲音。

    幾天后，老公收到了三叔的轉(zhuǎn)賬，共計(jì)52萬元，我也去法院撤去了起訴。

    我凝望遠(yuǎn)處的高樓，高樓的玻璃幕墻上，映出我挺直的脊梁。

    原來，捍衛(wèi)尊嚴(yán)從來不是沖動的對抗，而是冷靜的博弈與堅(jiān)定的底線。

    我相信，這一次，生活的主動權(quán)終于回到了我們的手中，生活在繼續(xù)……